【第24章 陸醫生，真神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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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後的早上，風裡已經帶了實打實的寒氣。
街邊的樹，落了半樹葉子，黃的褐的鋪了一地。
掃街的大爺掃成一堆堆的，風一吹又散開來幾片。
安和診所的玻璃門上蒙了層薄霧，趙春梅拿抹布擦著，嘴裡還念叨昨天的賬。
“昨天又是兩百多營收，這都連著快一周了。”她回頭跟羅國梁說，“再這麼下去，這個月房租都快賺不出來了。”
羅國梁正整理消毒包，頭也沒抬：“放心吧，老板心裡有數。”
“有數有數，老板就是心太善。”趙春梅撇撇嘴，“對病人是好，咱們開店總不能喝西北風吧。”
正說著，門簾一掀，冷風灌進來，裹著點灰塵味。
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，個子不高，微微發福，走路還是有點慢。
他手裡拎著兩箱純牛奶，還有一網兜紅蘋果，沉甸甸的把網兜勒得發白。
他進門先左右看了看，聲音洪亮：“請問，陸醫生在不？”
陸凡聽見聲音從診室出來，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是上周那個腿腫的中年人，當時喘得扶著桌子站不住，按小腿一個坑半天彈不回來。
“陳師傅是吧？”陸凡走過去，“看你氣色好多了，去醫院查了？”
“哎呀，陸醫生，可找到你了！”
陳德貴幾步湊上來，把東西往牆角一放，握著陸凡的手就晃，力道很大。
“可太謝謝你了！那天我還在心裡犯嘀咕，覺得你年紀輕輕的，會不會小題大做。結果到市一院掛了急診，醫生拍了片子，說是急性左心衰，肺裡都積了水，當天就收住院了。”
他說著，拍了拍自己的腿，褲腿還是有點鬆垮：“住了五天，天天利尿擴血管，腫消下去了。醫生說幸虧去得及時，再晚個一兩天，人說不定就沒了。我這剛辦出院，家都沒回，先繞過來謝謝你。”
趙春梅在櫃台後麵聽著，手裡的抹布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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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上次還覺得老板太謹慎，就因為個腿腫就讓人去大醫院，放著生意不做。
沒想到還真是大病，真給說中了？
“應該的。”陸凡笑了笑，“你這病要多休息，跑長途作息不規律，血壓也不注意，以後可別硬扛，不舒服就歇，藥得按時吃，最後找一下心衰的原因。”
“哎哎，記住了。”陳德貴連連點頭，“我跟我們一起乾活兒老夥計都說了，以後誰要是頭疼腦熱、身上腫啊喘的，別先著急輸液，先過來讓你把把關，他們都問地址呢，說這兩天就過來看看。”
陸凡都無奈了。
這都能招來生意的嗎？
他真的不想要啊！
陳德貴坐了十來分鐘，問了些日常注意事項。
吃什麼鹽，能不能喝酒，什麼時候複查。
陸凡都一條條跟他說清楚了。
臨走的時候陳德貴拎著牛奶和蘋果往桌上放，陸凡執意不收。
陳德貴乾脆往牆角一放，轉身就往外走，步子邁得很快：“一點心意，陸醫生你別嫌少！救了我半條命，這點東西算啥！”
說完就掀簾子出去了，留下一地風。
陸凡看著牆角的東西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……
趙春梅走過來，戳了戳牛奶箱子，嘖嘖兩聲：“還真是來感謝的，老板，你可真神了，就看一眼就知道是心衰。我以前在別的診所，這種病人都先輸點活血的、營養的，收個幾百塊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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