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暴躁刑警大隊長，當場求他指導破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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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播車旁邊的沙土地上。
王建國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。
他用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睛，覺得是太陽太大把自己曬出了幻覺。
剛才還掏槍準備抓人的市刑警大隊長，現在弓著個背，兩隻手死死抓著那個全網黑的糊咖。
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。
賀沉看著雷虎那雙伸過來的大手。
指關節粗大，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煙熏黃痕，掌心全是一層厚實的老繭。
他剛用濕紙巾把泥巴擦乾淨，這會兒真不想碰。
但雷虎熱情得像個推銷保險的，手就差懟到他臉上。
賀沉無奈，伸出右手，隻捏住雷虎的半個手掌，敷衍地晃了兩下。
雷虎手勁大得嚇人，賀沉立刻把手抽回來。
指節被捏得有點泛紅。
他轉了轉手腕，下巴朝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泥坑揚了揚。
“雷隊，現場不用我教，你們按規矩辦。”賀沉聲音平淡，透著股乾渴帶來的沙啞，“不過箱子內側有東西，你們可能沒留神。”
雷虎一愣，順著他下巴的方向往下看。
老吳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打開地上的銀色金屬勘察箱，抓起一把強光手電，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坑邊。
冷白色的光柱“啪”地打在鐵皮箱內部。
那層乾裂的灰白水泥邊緣，有一道淺淺的刮痕。
被泥水糊著，不仔細看，還以為是水泥結塊裂開的縫子。
“封箱的時候，凶器磕的。”賀沉站在坑沿邊上，影子投在泥水裡。“發力點在左側，符合左撇子的用力習慣。刀背很厚，刀尖卷刃了，刮蹭鐵皮留下了這道印子。”
賀沉頓了頓，補上一句：“刮痕裡應該有微量的鐵屑，回去做個材質比對，能鎖定凶器類型。”
老吳趴在爛泥邊上，腦袋恨不得直接紮進臭水裡。
他從箱子裡摸出一把銀色細鑷子，小心翼翼地在刮痕處刮了兩下。
鑷子尖上，沾了一點點反光的黑色粉末。
老吳深吸了一口混著屍臭的熱氣。
他轉頭看雷虎，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，激動得聲音直抖。
“老雷！真有鐵屑！這可是定凶器的鐵證！”
雷虎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乾了半輩子刑偵，到命案現場最怕就是找不著凶器的影子。
這小子光靠一雙眼睛，就把凶器特征給盤得一清二楚。
他再看賀沉，目光裡徹底沒了一點輕視。
餘光一瞥，雷虎注意到了幾步外那個亮著紅燈的攝像機。
李胖嚼著口香糖，肩膀還在打著擺子。
雷虎臉一板，恢複了往日的黑麵神作派。
“拍什麼拍！命案現場能直播嗎！”他指著李胖的鼻子，嗓門像個炸雷，“馬上關了！小劉，拉警戒線，把這幫搞節目的全清出去！”
兩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特警，拿著黃白膠帶就往上衝。
李胖嚇得手一哆嗦，鏡頭一偏，差點砸在石頭上。
王建國連滾帶爬地衝過來。
褲襠上那片茶水漬還沒乾，沾著黃土，看著像尿了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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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雷隊！雷隊通融一下！”王建國哭喪著臉，雙手合十直作揖，“真不是惡作劇，我們哪知道能挖出這玩意兒啊，這可是大事故……”
雷虎根本不聽他廢話，手一揮就要強行趕人。
就在這時候，他腰間的對講機響了。
“滋滋——”
電流聲過後，市局一把手張局的聲音震得對講機塑料殼直響。
“雷虎！現場什麼情況！”
雷虎站直身子，按下領口的麥克風鍵。
“報告張局，現場確認是一具成年女性骸骨。正準備清場，把綜藝直播給關了。”
“關什麼關！”對講機裡傳來張局的咆哮，震得雷虎耳朵發麻，“現在網上幾千萬人看著！你一關，那些營銷號指不定編出什麼恐怖故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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