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從碎骨中找指紋，法醫界泰鬥驚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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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指紋？！”
法醫老吳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透明塑料證物袋的封口隻差半寸就要合攏。他像觸了電一樣，動作硬生生卡住。
雷虎大步跨過來，沉重的皮靴踩斷一截枯草稈。
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塊灰白乾癟的頭骨。
上麵糊著泥巴，粗糙得像塊長了毛的破石頭。
“賀專家，這玩笑開大了。”老吳咽了口唾沫，指著泥水，“這骨頭起碼埋了五年。土裡的微生物早把軟組織啃得一乾二淨，上哪找指紋？”
旁邊幾個年輕警員跟著點頭。
在骨麵上提取指紋，本來就是法醫界的難題。
更別說這是一具泡在泥水裡的陳年白骨。
賀沉沒動怒。
他踩著碎石子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正常土埋，別說五年，半年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他抬手，指了指外麵那個破爛的鐵殼和乾裂的水泥。
“但凶手乾了件蠢事。他把鐵箱封死，外麵糊了水泥。地下水滲進去，跟生石灰反應，把裡頭的氧氣耗乾了。”
賀沉指節敲了敲大腿側邊，發出悶響。
“這底下，剛好成了一個絕氧的微觀環境。”
他撿起一根草稈，虛點著頭骨右側的頂骨隆起處。
“死者生前有過劇烈掙紮。凶手手上沾了死者的血。他捧著頭骨往箱子裡塞的時候，血印按在了這塊頂骨上。”
賀沉丟掉草稈。
“絕氧狀態下，血液裡的蛋白質乾涸固化，沒有被完全分解。”
“這是一枚血潛指紋。”
話音落下，四下死寂。
老吳張著嘴。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法醫病理學，硬是找不出半點毛病。
千裡之外，京城。
法醫界泰鬥宋青雲正躺在四合院的藤椅上打瞌睡。
旁邊缺了個口的搪瓷缸裡，濃茶正冒著熱氣。
“老師！老師您快醒醒！”
博士生小周抱著平板電腦，火燒屁股一樣撞開院門。
宋青雲嚇了一跳，手裡的蒲扇掉在青磚地上。
“瞎嚷嚷什麼？實驗室炸了？”老頭子沒好氣地罵，伸手去摸鼻梁上的老花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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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顧不上挨罵，直接把平板懟到宋青雲臉前。
屏幕裡，賀沉正指著泥坑講絕氧環境。
“這明星是個外行，但他講的這個血潛固化理論……”小周急得結巴。
宋青雲戴上眼鏡。
他隻盯了十秒。
老頭子猛地坐直身子。
藤椅“咯吱”一聲晃出老遠。他胳膊一掃，搪瓷缸翻了，茶水潑了一地。
他全沒管。
“外行個屁！”宋青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震得褲腿直響。
“血紅蛋白在厭氧條件下的固化附著！國內能把這套理論結合現場爛骨頭看出來的，一雙手都數得過來！”
老頭子指著屏幕裡賀沉沾著泥印的側臉，手指頭發抖。
“這小子是誰？市局新招的奇才？這基本功太紮實了！”
小周咽了口唾沫。
“老師，他是個……剛被全網黑的偶像歌手。在錄戀綜。”
宋青雲張大嘴，滿臉皺紋擠在一起，半天沒喘上氣。
花海現場，熱浪滾滾。
知了叫得人心煩。
賀沉轉頭看向老吳那個銀色勘察箱。
“帶氨基黑10B了嗎？或者茚三酮？”
老吳老臉一紅，兩隻手在白大褂上搓了搓。
“出警急，以為就是個簡單的拋屍現場。隻帶了最基礎的磁性粉。”
“磁性粉顆粒太大。”賀沉眉頭擰成死結，“骨麵粗糙，掃上去全糊了。指紋紋線直接報廢。”
他嘖了一聲，煩躁地扒拉了一下汗濕的頭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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