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心理防線崩潰，殺豬匠連夜投案自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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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320281……”
賀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一把生冷的解剖刀，順著網線，切開了兩千萬個屏幕。
清水鎮南城中村。
一間不見天日的半地下室裡。
空氣中彌漫著廉價散裝白酒和生豬肉混雜的腥臭味。
“啪嗒。”
一台沾滿油汙的智能手機掉在水泥地上。
屏幕玻璃碎成蛛網狀，直播畫麵依然在亮著。
趙剛癱坐在掉皮的牆角。
他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，穿著一件發黃的舊跨欄背心。
此刻，這件背心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，死死貼在後背上。
他渾身都在發抖。
兩百多斤的肉山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順著牆根往下滑。
屏幕裡，那個叫賀沉的男人正盯著鏡頭。
隔著一道碎裂的玻璃屏幕。
趙剛卻覺得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的脖頸。
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頭掛在鐵鉤上的白條豬。
剝光了皮。
正等著對方下刀。
“你不想死，你覺得你藏得天衣無縫。”
賀沉手裡捏著那個扯下來的收音麥克風。
市局刑偵大廳裡，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僵在原地。
連雷虎都忘了去拔車鑰匙。
“七年前的八月十五號，中秋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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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沉的語速很慢。
“你喝了半斤白酒，騎著送肉的三輪車從屠宰場後門出來。”
“鎮北那條土路上沒有路燈。死者當時穿著白裙子，騎著自行車，不小心蹭了你的車。”
“隻蹭掉了一塊漆。但她聞到了你身上的酒味，掏出手機要報警。”
地下室裡。
趙剛雙手捂住臉，粗糙的手指抓進頭發裡。
喉嚨裡發出類似於風箱漏氣的拉鋸聲。
他呼吸不過來了。
全對。
全他媽對上了！
那天雨很大，那個女學生喊著要叫警察抓他酒駕。
他隻是想拿刀嚇唬嚇唬她。
賀沉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順著劣質手機的外放喇叭，在狹窄的地下室裡回蕩。
“你常年殺豬，習慣了用刀解決問題。”
“你從車兜裡抽出剔骨刀，隻用了一刀。切斷麵很平整。”
“人死後，你慌了。你用平時蓋豬肉的黑雨布把屍體裹起來，塞進三輪車廂。”
賀沉抬起手，指尖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。
“你不敢走大路，因為鎮子路口有探頭。”
“你沿著清水河邊的那條爛泥路，一路把車開進了廢棄的花海農莊。”
“那裡有一個重型水泥鐵箱。你把屍體塞進去，用三輪車上的快乾水泥封了口。”
趙剛趴在地上，拚命搖頭。
當時周圍根本沒有人！連個鬼影都沒有！
這小子怎麼可能知道？
他當時連三輪車的車轍印，都用樹枝一點點掃乾淨了。
這人是鬼嗎！
直播間裡的彈幕早已經停滯了。
兩千萬觀眾，沒人發一個字。
李胖扛著攝像機，雙手酸得發抖，卻死死咬著牙硬挺著，不敢讓鏡頭晃動分毫。
賀沉垂下眼。
看了一眼手裡捏著的麥克風。
“乾完這一切，你發現那把殺豬刀上的血跡洗不掉。刀柄縫隙裡卡著碎肉。”
“你隻能折返回老屠宰場。”
“你把刀裹上廢報紙和塑料袋，連同那件濺滿血的防水圍裙，一起扔進了廢棄的石灰池。”
“你踩在池子邊緣，左腳滑了一下。現場留下了你半個紅泥鞋印。”
“嗡——”
趙剛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七年的弦，徹底斷了。
紅泥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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