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案子破了，但這該死的戀綜還得繼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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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投案自首了。”
雷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砸下。
死寂。
隻有飲水機發出一聲“咕嚕”的進水聲。
“咣當。”
大劉手裡的防暴盾砸在瓷磚上，磕掉了一塊白瓷皮。
就像是滴進滾油裡的一滴水，整個大廳瞬間沸騰。
有人把戰術背心狠狠摔在桌上。
有人靠著牆蹲下去，雙手插進頭發裡狂揉臉。
七年的懸案。
就在幾分鐘前，真凶自己走進了派出所大門，跪在台階上認了罪。
法醫老吳提著勘察箱，隔著三米遠看著賀沉。
乾瘦的老頭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，腿肚子都在打飄。
他轉頭看著剛被送進物證室的那件血衣，再看看坐在塑料椅子上打哈欠的賀沉。
老吳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他在市局乾了快三十年法醫，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白活了。
那人根本不是在勘察現場。
那是開了天眼。
老吳想上前套近乎，又不敢，隻能乾搓著手，在原地直打轉。
雷虎連外套都沒披。
他大步跨過來，粗糙的手指一把攥住賀沉的肩膀。
“賀專家！留步！”
雷虎吼得嗓門震天響，大廳頂上的白熾燈管都跟著嗡嗡作響。
“局長還在半路上，他剛才打電話死活命令我把你留住。”
雷虎死死抓著賀沉的衣服布料，手心全是熱汗。
“今晚市局食堂開小灶，特批了兩頭羊！羊肉火鍋，我雷虎個人掏腰包請客！咱們連夜慶功！”
賀沉被他晃得肩膀生疼。
他垂下眼，看著雷虎那隻青筋暴起的手。
伸手，把雷虎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“不了。”賀沉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，順著鼻梁滑下來。
“算工傷加倍，我也得下班了。太困。”
大廳裡幾個剛圍過來的刑警全愣住了。
破了這麼大個案子，不要錦旗，不吃慶功宴。
滿腦子隻有下班。
警車把他們送回清水鎮。
車廂裡黑咕隆咚，隻有外麵的路燈光一陣陣掃進來。
李胖坐在副駕駛。
他懷裡死死抱著幾十斤重的攝像機。明明累得兩眼發直，硬是不敢閉眼。
每次賀沉在後排稍微挪動一下腿，李胖就猛地打個哆嗦。
跟耗子見了貓一樣。
林微夏坐在賀沉左邊。
真絲吊帶裙在夜風裡吹得冰涼，她雙手抱著膝蓋。
腳後跟上貼著一張歪斜的防水創可貼。
是剛才在大廳，賀沉從自動售賣機旁邊的醫藥箱裡順手拿的。
她餘光掃向旁邊。
賀沉已經閉上眼，雙手習慣性地揣在褲兜裡。
車窗外的光影依次掃過他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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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臉上的冷厲退得乾乾淨淨，隻剩下濃重的疲倦。
林微夏動了動腳趾，創可貼的邊緣摩擦著鞋幫。
一點都不疼了。
“謝謝。”她看著窗外，聲音很輕。
“五毛。”賀沉連眼皮都沒抬。
林微夏被噎了一下。
“這也要錢？”
“成本價。王胖子如果不報銷，直接從我勞務費裡扣的。”
林微夏不說話了。她轉過頭繼續盯著車窗玻璃。
回到民宿。
賀沉推開院門。
客廳裡幾台備用攝像機還在閃著紅燈。
他沒理會，徑直上了二樓。
推門，連燈都沒開。
踢掉鞋子，人直挺挺地砸進兩米寬的大床裡。
老舊的彈簧床墊發出“嘎吱”一聲抗議。
床鋪裡有一股陽光暴曬過的洗衣粉味。
賀沉連被子都沒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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