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這根本不是密室，這是第一案發現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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瑩藍色的光芒沒有溫度。
冷颼颼的。
在純黑的廢棄手術室裡，這片光斑大得嚇人。
光芒映照在雷虎的臉上。
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根根分明，整張臉慘白得像個紙紮人。
老吳提著噴壺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壺裡的透明液體隨著他的動作晃蕩。
“吧嗒。”
一滴試劑落在鞋尖上，濺起微弱的藍星。
林微夏僵在原地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看著距離自己肩膀不到十厘米的牆壁。
那裡有一大片呈扇形噴射的藍色熒光。
粘稠，密集。
胃液猛地往上翻湧。
她死死捂住嘴，鐵鏽味在口腔裡亂竄。
她剛才就靠在這麵牆上。
靠在死者噴濺的動脈血上。
黎曼連滾帶爬地往房間正中央躲。
高跟鞋踢翻了地上的破掃帚。
她雙手抱頭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連乾嘔的力氣都沒了。
蘇幼楚閉著眼，死死揪著林微夏的袖子。
沈清音手裡的圓珠筆徹底滑落在地。
滾進了一灘發著藍光的地縫裡。
李胖扛著攝像機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薄荷味早散了，滿嘴苦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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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視鏡頭下，滿屋子的藍色光斑被傳進千萬人的屏幕。
彈幕停滯了足足半分鐘。
隨後迎來了大爆發。
【我操……我操！】
【全屋子都是血？這他媽是殺了多少人？】
【法醫係學生頭皮發麻，這噴濺麵積，這出血量，現場慘烈到無法想象。】
【我櫃子動了，我不敢看了。】
【老板是個狠人。這種地方居然還敢開門迎客？】
藍光中央。
賀沉踩著發光的水泥地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軍膠鞋底摩擦地麵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抬起手，指著牆上那片最大的扇形藍斑。
“低位噴濺。”
賀沉聲音平穩，帶著法醫特有的機械質感。
“出血點距離地麵不到五十厘米。”
他在半空比劃了一個向下的弧度。
“死者當時已經倒在地上。或者跪著。”
賀沉轉身，走向那個印著藍色血手印的鐵門框。
“凶手手持一把沉重的鐵錘，居高臨下。”
“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”
他虛空做了個砸擊的動作。
“頭骨碎裂。動脈血順著鐵錘揮舞的軌跡，甩在天花板上。就是你們頭頂那片點狀的藍斑。”
眾人齊刷刷抬頭。
天花板上，密密麻麻的藍色星點像是一張恐怖的星圖。
看一眼就覺得脖子發涼。
老吳摘下護目鏡，揉了揉眼角。
他在市局乾了三十年，什麼變態沒見過。
但這種把案發現場直接做成生意的，還是頭一遭。
“賀專家。”老吳嗓子發啞。
“這出血量，真要清理，得把整層樓的水泥地皮都鏟了。”
“所以他不清理。”
賀沉放下手，轉頭看向老吳。
“凶手很聰明。懂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賀沉走到那張生鏽的不鏽鋼手術床邊。
大拇指敲了敲床架。
“這裡地處偏僻，沒監控。在這個破房子裡殺了人，血浸透了牆皮和地板。”
“用水洗不掉，用漂白粉會留味道。”
“怎麼掩蓋一個凶殺現場？”
賀沉看了一圈麵無血色的女嘉賓。
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用更直接的凶殺現場來掩蓋。”
他指著牆上那些白天看著像紅色油漆塗鴉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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