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法醫警花帶隊趕到，看賀沉的眼神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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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沉兩根手指在鏡頭前晃了一下。
食指和中指夾在一起。
指節上還沾著一星點牆皮上刮下來的白灰。
“兩份。”他嗓子有點乾，咽唾沫時喉結重重滾了一圈，“記賬。”
李胖扛著幾十斤的攝像機。
嘴裡的薄荷口香糖早咽了，此刻嘴唇直哆嗦。
呼出的熱氣噴在麥克風上海綿罩上。
“記、記上了沉哥……”
屏幕那頭的四千多萬人直接把服務器頂冒煙了。
畫麵一卡一卡的。
滿屏全是亂碼一樣的彈幕。
外頭廢棄走廊裡突然炸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軍警靴踩在劣質木地板上。
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脆響，連著地上的木屑一塊飛了起來。
雷虎腰裡的對講機滋啦滋啦亂叫。
“雷隊！省廳的人到了！前麵路口封了！”
一抹手電筒的刺眼白光劈開黑暗。
一雙包裹在黑色戰術靴裡的長腿邁進廢棄手術室。
來人留著利落的齊耳短發。
一身省廳的深藍色製服，領口風紀扣卡得死緊。
秦雪，省廳法醫泰鬥宋青雲的關門小徒弟。
她一腳跨進來。
鞋底擦過門檻。
動作瞬間僵住。
原本她跟師傅在省裡看直播，老頭子激動得直拍桌子。
她還撇嘴。
戀綜搞什麼破案？八成是資本砸錢寫的台本，提前給這小明星透了底。
純屬嘩眾取寵。
但現在。
她置身在這間沒開燈的手術室裡。
四麵八方全是被魯米諾試劑激發的藍光。
冷森森的瑩藍色光斑。
像一片泛著幽光的屠宰場。
空氣裡那股子化糞池發酵半個月的腐肉味，混著試劑刺鼻的氨水酸氣，直往鼻孔裡鑽。
沒這股嗆人的味，根本造不出這種原始的案發現場。
秦雪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隨手從兜裡扯出一副藍色的丁腈手套。
牙齒咬著邊緣，用力扯到手腕上。
“啪嗒”一聲脆響，橡膠回彈貼緊皮膚。
她徑直走向房間中央。
高跟警靴避開地上那些粘稠的藍色光點。
林微夏還靠在牆邊，臉色白得像紙，正捂著嘴乾嘔。
黎曼癱在地上直打哆嗦。
秦雪連餘光都沒給這些發抖的女明星。
她直接蹲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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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虛虛劃過那道寬達半米的藍色拖拽痕。
然後仰起頭，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放射狀藍星。
“噴射角度低於三十度……”秦雪喃喃出聲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那個巨大的藍色血手印前。
手指在虛空中順著那個手印的邊緣比劃。
低位出血。
死後刻意偽造的打擊麵。
用劣質血漿進行大麵積掩蓋。
她腦子裡像是有個高速運轉的離心機。
現場的痕跡鏈條一環死死扣著一環。
毫無破綻。
根本沒有任何編劇能把這種隨機發生的慘烈凶案，編得這麼絲絲入扣。
甚至連魯米諾試劑的使用時機，都卡得像教科書一樣精確。
不，比省廳那些死板的教科書還要毒辣。
秦雪猛地轉過頭。
廢棄水槽邊。
賀沉正低著頭，彎著腰。
小半瓶礦泉水嘩啦啦往下倒，砸在軍膠鞋麵上。
他正拿大拇指指甲，用力摳著鞋側麵沾上的一塊暗紅色乾血痂。
“這破地方。”賀沉皺著眉頭嘀咕。
肚子配合著發出一聲綿長的腸鳴音。
“咕嚕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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