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當著警花的麵，展現失傳的解剖刀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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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沉把剩下的半截牛肉乾胡亂塞進運動褲口袋。
指尖在褲腿側麵蹭掉沾著的五香油渣。
他側過半個身子，一把從老吳手裡抽走那把嶄新的柳葉刀。
不鏽鋼刀柄在他手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半圈。
折射出頭頂無影燈冷冰冰的白光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眼皮耷拉著，打了個帶著牛肉味的哈欠，“我隻演示一遍，這算高階技術指導。”
刀尖懸在那具汙綠色、鼓脹得像個隨時會炸的癩蛤蟆一樣的屍體上方。
賀沉偏過頭，看著滿頭大汗的法醫老吳。
“加班費，記著給我算雙倍。”
老吳嚇得往後直縮脖子。
防護服底下的肥肉跟著直發抖，乾啞的嗓子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賀、賀專家，你悠著點！”
老吳兩隻手在半空亂擺，“這皮繃得跟熟料大棚一樣，戳破一個氣泡，那屍水能呲天花板上去！”
刺鼻的福爾馬林味，混雜著高度腐敗特有的那股子酸臭。
順著排風扇的氣流，直往口罩縫隙裡鑽。
秦雪站在半米外。
她盯著賀沉握刀的手勢，秀氣的眉毛死死擰成一個死結。
沒拿正規的執筆式。
反而像是在菜市場握著一把剔骨尖刀。
“你到底行不行？”秦雪湊近了半步，聲音壓得發冷。
“這可是重度巨人觀屍體，一旦皮下氣室破裂，在場所有人都得去洗胃。”
她盯著賀沉那張沒什麼精神的側臉。
“這不是你們做綜藝切西瓜。切壞了，現場線索全毀。”
賀沉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肚子配合著發出一聲綿長的腸鳴音。
“洗胃的錢，省廳給報銷嗎？”他隨口嘟囔了一句。
秦雪卡殼了。
一口氣憋在胸口，不上不下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不報銷就閉嘴。你擋無影燈的光了。”
賀沉拿胳膊肘把秦雪往旁邊粗暴地頂開半寸。
老吳在旁邊狂擦護目鏡上的霧氣，小聲逼逼：“賀專家，要不咱們還是拿排氣針慢慢抽吧，費點時間總比濺一身黃水強……”
“抽氣起碼半個鐘頭。”
賀沉緊緊盯著屍體腫脹的胸腹。
“我一點半得吃上烤生蠔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叮。神級法醫解剖學已全麵激活。”
腦子裡閃過一聲毫無起伏的電子提示音。
賀沉原本散漫的死魚眼，在冷白光下瞬間聚焦。
瞳孔裡倒映著屍體發綠的皮膚紋理。
他根本沒按教科書上教的一字直切法往下劃。
手腕往外翻轉。
刀刃與腫脹的腐皮，貼成了一個刁鑽的斜角。
“刺啦。”
金屬割裂皮肉的微小動靜。
刀尖如同切入一塊表麵硬化、內裡稀爛的臭豆腐，順著鎖骨下方直接滑了進去。
秦雪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後背的警服製服，瞬間被冷汗溻透了一大片。
完了。
這下刀的位置，全是皮下氣腫最嚴重的重災區。
她幾乎能預見到渾濁屍液四處狂噴、惡臭液滴濺到護目鏡上的畫麵。
但什麼都沒發生。
沒有預想中的爆裂聲。
沒有任何一滴液體飛濺出來。
賀沉的手腕在進行著幅度小、頻率高的抖動。
刀鋒如同長了眼睛。
貼著腫脹肌肉和腐皮之間的筋膜層，往下遊走。
順勢劃出一個利落的“Y”字形弧線。
冷氣呼呼地吹著。
解剖台前隻剩下金屬刀刃切割軟組織的“沙沙”聲。
那些鼓脹著黃色膿液的腐敗氣泡，全被傾斜的刀麵精妙地繞了過去。
一挑。
一撥。
再往下一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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