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影後看中玉鐲，賀沉說這是墓裡剛掏出來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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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沉的手指微涼。
幾根指節隔著棉麻布料，搭在林微夏的手腕上。
力道不大，卻像塊生鐵，死死壓著那張遞到一半的黑金卡。
古董店老板臉上的肥肉僵住。
原本擠出來的諂媚笑意卡在半空，眼皮抽搐了兩下。
“這位小兄弟，你、你這是乾嘛？”
李胖蹲在半米外。
他嘴裡嚼著薄荷口香糖，肩膀一沉，機器敏銳地推了個大特寫。
鏡頭直勾勾懟著賀沉那隻從半路殺出來的手。
賀沉沒搭理老板。
他鬆開林微夏的手腕。
食指和大拇指伸進黑色絲絨錦盒，直接捏起那隻通體泛紅的玉鐲。
觸手的瞬間。
腦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。
【神級古董鑒定與墓葬土壤分析】激活。
龐雜的數據流像冰水一樣澆進神經中樞。
明代中晚期玉器形製。
黃土高原墓葬酸堿度。
屍體腐敗油脂沁入玉石的化學反應式。
全砸進腦子裡。
賀沉捏著鐲子。
舉過頭頂，對著店門外漏進來的自然光瞥了一眼。
白底透著暗紅的血絲，在光下像一張密密麻麻的毛細血管網。
紅得有些紮眼。
“祖傳？”
賀沉嗤笑出聲。
他偏過頭，打量著老板那身紫色真絲大褂。
“你家祖宗，平時住地底下？”
老板臉色變了。
原本紅潤的胖臉瞬間陰下來。
“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！我聚寶閣百年老店……”
“別背台詞了，吵得人頭疼。”
賀沉打斷他。
他轉過身，把玉鐲舉到林微夏眼前。
“看清楚這紅絲沒有？”
林微夏湊近了點。
鼻尖離鐲子不到十厘米。
“挺紅的……像血。”她聲音發緊。
賀沉拿大拇指指甲蓋，在紅絲最密的地方刮了兩下。
發出乾澀的細響。
“這不是血玉。古玩行當裡，這叫‘屍沁’。”
林微夏愣住了。
她眨了下眼睛。
“屍……什麼？”
“人死後，玉器貼著屍身下葬。”
賀沉語速平緩，帶著法醫特有的那種公事公辦。
“屍體在地底爛透了。皮肉化成屍水和屍膏。”
“混著棺材釘生鏽脫落的鐵鏽，曆經幾百年，一點點浸到玉石纖維裡頭。”
他把玉鐲翻了個麵。
手指點著一塊顏色最深的紅斑。
“這紅絲，就是死人爛肉醃出來的顏色。”
林微夏胃裡猛地一縮。
一股濃烈的酸水順著食道往上翻。
她臉色煞白，腳下往後退了半步。
平底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慌亂的磕碰聲。
剛才她還覺得這鐲子漂亮。
現在隻覺得鼻腔裡鑽進了一股隱約的腐臭味。
她拿手背死死捂住嘴，強壓著乾嘔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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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汗珠子順著胖臉往下滾，砸在實木櫃台上。
但他咬著牙死撐。
“一派胡言！這血玉我爺爺傳給我的！有權威機構的鑒定證書！”
“證書五十塊錢能在天橋底下印一打。”
賀沉拿著玉鐲，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一股混著陰冷潮氣的土腥味。
很淡。
但逃不過係統強化過的嗅覺。
“這種明代中期的老玉，沁色應該是沉在底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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