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我當棋子，今天地底下不會回頭握我的手腕幫我擋死氣。”
他歪了歪頭，上上下下地審視著麵前的人。
“你嘴上說殺，身體很誠實啊。”
若娜瓦的耳根浮上一層極淡的紅。
持續了不到一秒，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“放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萊安攤開雙手。
“可你聽完了沒走。”
若娜瓦的手指在衣擺裡攥緊，又鬆開。
她背後的羽翼輕顫了一下，翼尖的紅眼閉得很緊，像在克製什麼。
沉默拉得很長。
油燈的火焰跳了兩下，影子在牆上晃動。
“我有條件。”
她終於開口。
“你說。”
“你必須留在我視線範圍內。”
顧萊安點頭。
“不是軟禁。”
她補了一句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若娜瓦卡住了。
金色豎瞳微微偏移，看向吧台上的木碗，又看向窗外的月亮，再看向地麵的木紋。
三秒鐘過去。
“……同行。”
這兩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顧萊安愣了一拍。
同行。
不是監視。
不是軟禁。
不是關押。
是同行。
死之執政，提瓦特因果律級的至高存在，剛才用了三秒鐘的時間，把“跟著我”這句話翻譯成了“同行”。
顧萊安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張開。
若娜瓦低頭看著那隻手，眉心微皺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握手。凡人談成交易之後的儀式。伸手，握一下，表示雙方都認賬。”
她猶豫了兩秒，伸出右手。
手指冰涼，骨感分明。
她收著力，小心翼翼地碰上他的掌心。
這一回沒有甜蜜過載。
係統倒是彈了別的。
顧萊安餘光掃到麵板上的提示，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羈絆值跳了。
77。
他把手收回來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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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我去睡了。凡人不睡覺會死。”
“嗯。”
若娜瓦轉身朝門口走。
她擰門把手的動作比前兩天順暢了很多，鎖舌哢噠縮回，門板安靜地開合。
她跨出門檻時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……晚安。”
聲音很輕，落在空蕩蕩的酒館裡，像一片羽毛碰到水麵。
門合上了。
顧萊安站在吧台後麵，兩手撐著台麵，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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