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隻覺自己的人生越來越離譜了。
“我去趟後麵。”
若娜瓦放下碗，站起身。
她朝後廚方向走去。
顧萊安清楚她要去乾嘛。
這幾天，她一直在學用凡人的設施，包括水龍頭、門鎖，還有衛生間。
昨天，她差點把水龍頭擰斷。
顧萊安教了她二十分鐘，才算搞定。
若娜瓦的身影消失在後廚走廊儘頭。
溫迪的笑容在同一秒收了起來。
碧綠眼瞳變深了半個色階，原本鬆散的姿態也繃成了弦。
他俯身靠近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連吧台後麵的迪奧娜都聽不見。
“你清楚身邊那位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嗎？”
顧萊安的背脊收緊。
“隻懂一點。”
“你並不清楚。”
溫迪搖頭，視線停在他臉上。
“她要是認真起來，整個蒙德會在一次呼吸之間停止所有生命活動。不是毀滅，是終結。連風都會死。”
顧萊安沒出聲。
溫迪伸出手指，點了點他的胸口。
正是係統石板藏著的位置。
顧萊安的心臟急跳一拍。
“你身上有個東西。”
溫迪的聲音輕得像耳語，每個字卻分量十足。
“我能察覺。那個東西的氣息不屬於提瓦特，也不屬於天理，甚至不屬於深淵。”
“它來自更外麵的地方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顧萊安的手指勾住褲縫，越收越緊。
溫迪往後靠了靠，碧綠眼瞳裡掠過少見的凝重。
“我活了兩千六百年。有些事看多了，就能聞出味道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手裡的那個東西，是唯一能牽製她的繩子。這條繩子不是隨機落到你手上的。”
顧萊安的呼吸變淺了。
“有人故意把繩子給了你。”
七個字撞進顧萊安腦海，像石頭砸進湖心。
波紋一圈圈擴散開。
係統不是隨機綁定的。
有人選了他。
在他穿越之前，在他猝死於工位之前，有一個他看不見的存在，就已經決定了這一切。
“誰？”
他的嗓子發緊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溫迪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清楚。但能在天理規則之外動手腳的存在，這個世界上一隻手數得過來。”
後廚方向傳來腳步聲。
溫迪的表情在零點一秒內切回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他抱起豎琴，手指落在弦上。
一首歡快的蒙德民謠流淌出來。
若娜瓦走回來時，看見一個笑嘻嘻彈琴的詩人，還有一個正在擦桌子的酒館小工。
她來回打量兩人。
“你們聊了什麼？”
“聊酒。”
溫迪笑著撥動琴弦。
“聊天氣。”
顧萊安繼續擦桌子。
若娜瓦看了他們三秒。
“騙鬼。”
說完，她端起剩下的半碗蘋果汁，一口喝乾。
傍晚打烊後，溫迪賒完賬跑了，迪奧娜在後麵罵了五分鐘。
若娜瓦回了對麵的房間。
顧萊安坐在二樓宿舍的床沿上，兩手撐著膝蓋，盯著地麵。
腦子裡反複回放溫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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