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風神的忠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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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盯著係統麵板上那個擁抱十秒的任務，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果斷關掉界麵，把石板塞回外套口袋。
去抱一個隨時能把蒙德城揚了的至高存在，還要抱滿整整十秒鐘。
這簡直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。
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明白。
昨天溫迪在酒館裡說的那番話，一直在他腦子裡反複盤旋。
有人故意把牽製死之執政的繩子交到了他手裡。
他必須搞清楚自己到底卷入了一個什麼級別的局。
顧萊安跟酒館老板瑪格麗特請了半天假，順著風向一路出城，直奔星落湖。
他知道那個綠衣服的吟遊詩人經常在那邊摸魚。
果不其然，溫迪正坐在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，雙腿懸空晃蕩，手裡撥弄著那把木製豎琴。
顧萊安走過去，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，開門見山。
“你昨天在酒館裡說，有人把繩子給了我。你到底查到了什麼？”
溫迪的手指停在琴弦上，偏過頭看著他，碧綠的眼睛裡少了幾分散漫。
“我昨天就察覺到了。你身上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宇宙的信息印記。那種氣息很特別。”
“既不是深淵的腐蝕，也不是天理的法則。它完全獨立於提瓦特的規則之外。”
顧萊安在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他早就猜到這個破係統來路不正，現在連提瓦特的風神都親自蓋章了。
“能牽製天理四影的力量，不管叫什麼名字，來源都不會簡單。”
溫迪把豎琴放在膝蓋上，語氣變得正經起來。
“你得弄清楚它到底要你做什麼。不然你就是一把被使用的刀，隨時都有折斷的風險。”
顧萊安扯了一根草莖咬在嘴裡，嘗到一點苦澀的味道。
“我也不想當刀。但這玩意兒硬生生綁在我身上，我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。我每天都在想辦法保命。”
他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麵，回想起早上給若娜瓦梳頭時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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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長的歲月，數不清的亡魂，永遠在值班。
那個女人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了。
溫迪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湖麵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五百年前坎瑞亞災變，那是天理降下的懲罰。四影之中，隻有她親自降臨了。”
顧萊安轉頭看著溫迪。
這件事他在圖書館的古籍上看到過隻言片語，但遠不如親曆者講述來得震撼。
“她對坎瑞亞人降下了不死詛咒。讓那些國民變成怪物，在荒野裡遊蕩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溫迪說到這裡，停頓了很久。
一陣風吹過湖麵，帶來刺骨的涼意。
“我當時就在遠處看著。她做完那一切後，在廢墟中獨自站了整整七天七夜，一動不動。”
顧萊安愣住了。
七天七夜。
就那麼站在變成廢墟的國家裡，麵對著滿地的絕望。
“她為什麼不走？任務完成了不就可以離開了嗎？”
他問。
溫迪搖了搖頭。
“她的表情不是冷酷，是痛苦。她根本不想那麼做。”
“那是天理的命令。她作為執行者，沒有任何辦法違抗。”
顧萊安心臟重重地跳動了兩下。
早上聽到的那句“很吵吧”再次浮現在腦海裡。
一個心懷悲憫的神明，被迫親手執行最殘忍的詛咒，還要獨自承受所有的罪孽。
這種折磨，比單純的殺戮要可怕百倍。
她到底是怎麼熬過這幾萬年的。
“哎呀，兩個小家夥躲在這裡聊什麼秘密呢？連騎士團的工作都不管了。”
一個慵懶的女聲從身後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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