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十秒的距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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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拿著抹布，對著吧台上的同一個木杯擦了十分鐘。
杯底的紋路快被他擦平了。
口袋裡的石板震動了一下。
他不用拿出來看，也清楚上麵寫著什麼。
擁抱任務倒計時：六小時。
溫迪和麗莎的話還在他腦子裡打轉。
有人把牽製死之執政的繩子交給了他。
他是一把刀，一顆棋子。
麗莎給的那張殘頁上寫著：“若影子背叛天理，天理將啟動……”
啟動什麼？
毀滅程序？
還是某種更可怕的製裁？
他正在做的事，不斷用親密接觸鬆動若娜瓦的枷鎖，已經走在背叛天理的邊緣。
這種感覺真糟。
但他更不想死。
任務失敗扣除十點羈絆值，外加技能冷卻時間延長，這懲罰他承受不起。
他必須去抱那個女人。
抱滿整整十秒。
顧萊安在腦子裡排練開場白。
“你看上去很冷，我幫你暖暖？”
太油膩。
直接否決。
“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實體？”
更離譜。
真這麼說，對方絕對會把他從二樓窗戶扔出去。
“你今天沒生病吧？”
迪奧娜站在吧台後，手裡搖著調酒壺，貓耳豎立。
“沒病。”
顧萊安放下抹布。
“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那隻空杯子發呆？”
迪奧娜狐疑地打量他。
“思考人生。”
“你的人生隻剩發呆了。”
迪奧娜翻了個白眼，把調好的酒推到客人麵前。
“瑪格麗特老板還沒回來？”
顧萊安問。
“去進貨了。你找她乾嘛？”
“請假。”
顧萊安解下圍裙，掛在椅背上，“我下班了。”
“喂！還沒到時間呢！”
迪奧娜在後麵喊。
顧萊安沒有回頭，徑直走出酒館。
不能再拖了。
夜幕降臨。
蒙德城的街燈陸續亮起。
顧萊安回到出租屋，看了一眼對麵的房門。
門沒關嚴，裡麵沒有亮光。
他清楚她在哪。
顧萊安走到走廊儘頭，推開走廊的窗戶，順著外牆的排水管往上爬。
手腳並用，翻上屋頂。
若娜瓦坐在屋脊上。
霜白長發垂在瓦片上，黑色羽翼收攏在背後。
她正抬頭看著夜空。
顧萊安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瓦片有些涼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風吹過屋頂，帶起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顧萊安問。
“星星。”
若娜瓦回答，沒有轉頭。
“星星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它們有壽命。會熄滅。會死亡。”
若娜瓦的聲音很平淡，“我能看到它們終結的軌跡。”
顧萊安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這天真沒法聊。
他搓了搓手，手心滲出汗水。
倒計時還在走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若娜瓦的側臉。
蒼白，沒有血色。
那對赤紅神飾在夜色中泛著微光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你以前在虛界終端裡說過。”
顧萊安開口了，“你從來沒有被人抱過。”
若娜瓦轉過頭。
鎏金豎瞳放大了一圈。
“那天我說想抱你，你刪掉了三次回複才發出來一個‘好’字。”
顧萊安繼續說。
若娜瓦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顧萊安決定放棄那些彎彎繞繞的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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