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凱亞的賭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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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啷。”
鐵鏟砸在木地板上，貼著吧台邊緣滾了兩圈。
顧萊安彎腰去撿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城北。
那是他每天從出租屋走到貓尾酒館必經的一條短巷。
骸骨主教這老陰比，打不過死之執政，轉頭跑來暗算他這個毫無元素力的普通人。
一枚能觸發死亡因果的骨碎片，隻要靠近十米範圍，生命體征就會強製歸零。
這已經不是走夜路怕遇見鬼的級別了，這是直接把鬼門關搬到了他家門口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走到巷口，突然倒地暴斃的畫麵。
酒館的木門被人推開。
掛在門框上的銅鈴撞出一串脆響。
凱亞邁著步子走進來，單手拋著一枚摩拉，獨眼掃過吧台前的顧萊安，又看向坐在桌邊的若娜瓦。
“兩位早啊。看來我打擾了什麼重要談話？”
若娜瓦轉過頭，鎏金豎瞳沒有任何溫度。
她沒理會凱亞，視線重回杯子裡的白水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凱亞隊長。”
顧萊安直起身，把煎蛋鏟扔進水槽，扯過毛巾擦手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“有點私事。關於城北最近不太平的傳聞。”
凱亞走近，壓低嗓音，語氣裡沒了往日的輕浮，“走，換個地方喝一杯。我請客。”
顧萊安看了一眼若娜瓦。
脫離她的視線範圍，這違背了他們“同行”的約定。
但凱亞特意提到城北，明顯是衝著骸骨主教的陷阱來的。
西風騎士團的情報網永遠比他這個外來者靈通。
解決眼下的致命威脅，比守著約定更重要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顧萊安對著若娜瓦交代了一句。
若娜瓦握著水杯的手指頓了頓，沒回頭。
“別死在外麵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貓尾酒館。
上午的蒙德街道人不多，陽光照在青石板上，泛著暖意。
顧萊安跟在凱亞身後，腦子裡不斷盤算著骸骨主教的骨碎片位置。
凱亞走在前麵，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他沒有帶顧萊安去西風騎士團的總部，而是拐進了另一條巷子，推開了“天使的饋贈”的大門。
酒館裡光線昏暗，空氣裡彌漫著陳年橡木桶和發酵麥汁的氣味。
查爾斯正在吧台後擦拭酒杯，看到凱亞進來，隻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最靠裡的角落坐下。
凱亞要了兩杯午後之死，推到顧萊安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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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的酒液在玻璃杯裡晃蕩，折射出微弱的光。
顧萊安沒動酒杯。
“大清早喝酒，騎士團的作風真夠奔放的。”
凱亞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。
他看著顧萊安，獨眼裡的光芒鋒利得像出鞘的劍。
“你身上的氣息，很不尋常。”
他開門見山，沒有任何寒暄鋪墊。
“不屬於提瓦特的任何元素。我在坎瑞亞的遺物上，感受過類似的東西。”
凱亞的指尖停在木桌上，“那種完全獨立於這個世界法則之外的味道。你不是蒙德人，甚至不是這個大陸的人。”
顧萊安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酒液很烈，順著食道燒下去，胃裡騰起一團火。
他沒有接話，等著對方亮出底牌。
“你是穿越者？別急著否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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