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遠古巨龍的遺言與殺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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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盯著桌麵上的冰字，直到它融化成一灘水漬，順著木紋滲進桌底。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出“天使的饋贈”。
外麵的陽光正好，他卻覺得後背發涼。
凱亞的話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剛對若娜瓦生出的一點同情上。
不死詛咒、七天七夜、坎瑞亞的滅亡。
他甩了甩頭，強迫自己把這些念頭壓下去。
活命最重要。
那個叫骸骨主教的瘋子已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，必須先拔了這根刺。
推開貓尾酒館的門，吧台前很安靜。
若娜瓦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麵前的木杯空了，她盯著虛空發呆，像個待機的精致手辦。
顧萊安走過去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“城北的陷阱不用管了。”
顧萊安壓低聲音，手指敲了敲桌麵，“我知道那隻老鼠的據點在哪。風龍廢墟，最深層的第三層地脈室。”
若娜瓦抬起眼。
那雙鎏金豎瞳連閃都沒閃一下。
她看著顧萊安，眼底是一片冷寂。
“他在引我過去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地脈室有天然岩層屏蔽，加上遠古陣法殘留，在那裡，我的權能會再打折扣。他算準了這一點。”
“明知是陷阱，那我們不去？”
顧萊安問。
“去。”
若娜瓦站起身。
黑紫色的神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。
她垂下眼眸，看著自己的指尖。
“那些骨碎片，原本歸屬於我力量的一部分。絕不能留在深淵手裡。”
她轉過頭，視線落在顧萊安身上，“你留在城裡。那裡對凡人來說，太危險。”
顧萊安在心裡苦笑。
留在城裡？
係統發布的擁抱任務確實做完了，但誰知道那破石板什麼時候又蹦出個強製任務。
離開她的視線，羈絆值掉下五十，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顧萊安站起來，語氣不容拒絕，“我們說好的，同行。況且，我手裡有這個。”
他拍了拍口袋裡的亡靈驅散瓶。
若娜瓦看了他幾秒，沒再攔著。
風龍廢墟外圍。
狂風卷著沙石，打在殘破的石柱上。
凱亞靠在一根斷裂的拱門旁，手裡拋著一枚摩拉。
看到兩人走近，他收起摩拉，獨眼掃過顧萊安，最後停在若娜瓦身上。
“來得挺快。”
凱亞拍了拍披風上的灰，“第三層入口被深淵法師偽裝過，加上地脈紊亂，極其隱蔽。跟我來吧。”
三人一前一後，順著螺旋石階不斷往下。
越往下走，光線越暗。
空氣變得粘稠，帶著一股陳舊的腐朽味，混著深淵特有的刺鼻氣息。
顧萊安覺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，喘氣都費勁。
若娜瓦走在他身前。
她背後的黑色羽翼微微張開一個弧度，將周遭那種要命的地脈壓迫感擋去了大半。
顧萊安看著她的背影。
這個女人，明明背負著毀滅一個國家的罪孽，卻又會在這種微小的細節上，下意識地護著一個凡人。
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的石階到了頭。
“到了。”
凱亞停下腳步，拔出佩劍。
顧萊安跨出通道，抬頭看去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這根本不是尋常石室，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。
穹頂高得看不見頂。
在這片廣闊的空間中央，橫亙著一具完整的遠古巨龍骨架。
骨架大得離譜。
單是一根肋骨，就比蒙德城的城牆還要高。
蒼白的骨骼在幽暗中泛著微光，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原初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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