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天理的視線與網戀副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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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隆——。”
地脈室的穹頂徹底崩塌。
巨石夾雜著灰塵砸落，幾乎要封死退路。
“走！”
凱亞低喝，長劍揮出一道扇形冰霜，將砸向頭頂的落石死死凍在半空。
顧萊安沒廢話，一把攬過若娜瓦的腰，將她半邊身體的重量架在自己肩上。
太輕了。
隔著那層黑紫色的神袍，顧萊安隻能摸到一把硌人的骨頭。
這具扛了提瓦特幾萬年生死法則的身體，此刻軟綿綿地靠著他，連點活人的熱氣都沒有。
“往左邊石階撤！深淵的傳送通道在坍縮！”
凱亞在前方開路，劍刃不斷劈碎擋路的岩塊。
顧萊安咬著牙，拖著若娜瓦在劇烈搖晃的石階上狂奔。
死亡氣場徹底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地脈崩壞引發的能量亂流，風刮在臉上像刀子生割。
若娜瓦的頭靠在他肩側。
雙眼緊閉，眉頭擰著，額前那對赤紅色的眼狀神飾徹底暗了下去。
千萬年來，她沒這麼慘過。
以往無論受多重的傷，規則都會強行維持她的清醒。
但剛才那六秒的“甜蜜過載”，加上強拔深淵骨碎片，徹底抽乾了她的底盤。
她破防了，直接陷入昏迷。
回到蒙德城時，夜幕深透。
街上空無一人，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晃。
顧萊安沒把若娜瓦送回對麵的雜物間。
那破地方四處漏風，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。
他一腳踹開自己出租屋的門，把人扔……不，是小心放到了自己那張鋪著舊床單的單人床上。
“她怎麼樣？”
凱亞靠在門框上，收起長劍，獨眼掃過床上的女人。
“脫力了。”
顧萊安扯過一條薄毯，隨手蓋在若娜瓦身上。
“汙染拔出來了，但反噬還在，得緩一陣。”
凱亞拋了拋手裡那枚用冰元素層層封印的骨碎片，冰塊磕碰哢噠作響。
“這玩意兒我帶回騎士團。琴看到它，估計得吃兩瓶頭痛藥。”
凱亞直起身，目光落在顧萊安身上，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你剛才衝進去的舉動，很蠢，但救了命。”
“我隻是不想蒙德城給我倆陪葬。”
顧萊安頭也沒回。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
凱亞轉身走向樓梯口，“今晚的事沒完，你自己當心。”
門被帶上，出租屋裡徹底安靜。
顧萊安拉過一把木椅，在床邊坐下。
屋裡沒點燈，月光順著窗戶縫爬進來，剛好照亮床頭。
若娜瓦安靜地躺在那。
及地的霜白長卷發散在枕頭上，泛著點微弱的冷光。
顧萊安盯著她的臉。
卸下那層高高在上的神性外殼，收起那股要命的壓迫感，這女人其實長得很柔和。
蒼白透明的皮膚，長睫毛在眼窩投下陰影。
拋開死之執政的身份，她現在看著就像個連軸轉了三天三夜、累到虛脫的普通女孩。
顧萊安歎了口氣，伸手想幫她把臉頰邊的一縷亂發撥開。
指尖擦過她額前的皮膚。
不經意間，碰到了那對赤紅色的神飾。
嗡。
一股龐大的信息流蠻橫地撞進顧萊安的大腦。
出租屋的牆壁轟然褪色。
熱浪撲麵而來，漫天都是暗紅色的火山灰。
乾裂的大地上，岩漿在溝壑中翻滾。
這裡是遠古時代的納塔。
年輕的若娜瓦懸在半空。
那時的她，眼底還沒有現在這種深不見底的疲憊。
她穿著黑紫色的神袍，手裡握著一把純粹由死亡權能凝聚的黑刃。
沒帶一絲猶豫，她反手將黑刃刺入自己的胸口。
沒有血，隻有令人膽寒的幽暗能量在瘋狂溢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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