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都沒敢看顧萊安一眼，轉身快步縮回靠窗的角落，坐得筆直。
顧萊安看著地上的水漬，挑了挑眉。
傍晚時分。
酒館裡的客人漸漸多起來。
安柏推開酒館的門，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偵察騎士的製服，額頭上還帶著汗珠。
“顧萊安！”
安柏在吧台前站定，壓低聲音，“琴團長讓我把最新的偵察補充報告交給你。”
她把一份卷在牛皮紙筒裡的地圖遞了過來。
顧萊安接過紙筒，剛準備說話。
安柏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若娜瓦。
哪怕若娜瓦已經極力收斂了氣息。
但那種屬於高位神明的壓迫感，依然讓常年在野外摸爬滾打的偵察騎士本能地感到恐懼。
安柏臉色一白。
她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弓箭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別緊張。”
顧萊安趕緊從吧台後麵繞出來，擋在安柏的視線前方。
他把安柏拉到酒館門外的角落裡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安柏結結巴巴地指著酒館裡麵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她是來幫忙的。”
顧萊安拍了拍安柏的肩膀，安撫她的情緒。
“對了，你來得正好。”
他湊近安柏，壓低聲音，“幫我個忙。別告訴琴和凱亞。”
安柏咽了口唾沫，緊張地點了點頭。
“幫我從騎士團的倉庫裡，借一副輕型防護手套出來。”
顧萊安飛快地說道，“要那種能隔絕元素力傳導，最高規格的。”
他需要這副手套。
雖然係統有豁免券，但多一層物理防護，總歸多一分保障。
因果律傳導也需要介質，手套能幫他爭取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。
“手套？你要乾什麼？”
安柏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防身。”
顧萊安咧嘴笑了笑，眼裡卻沒半點溫度，“千風神殿那地方，我總不能光著手去吧。”
安柏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晚點給你送過來。你……你自己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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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走時，安柏忍不住回頭，再次看向酒館角落裡的那個女人。
若娜瓦依然坐在那裡。
麵前放著那碗隻剩下一半的蘋果汁。
她沒有喝。
隻是伸出蒼白修長的食指，輕輕地戳著木碗裡的液麵。
一圈圈細微的漣漪在碗裡蕩開。
她神色古怪。
說不上是發呆，還是在想什麼心事。
額前那對赤紅神飾隨著漣漪晃動，頻率錯亂地閃著微光。
安柏打了個寒顫，逃也似地離開了。
顧萊安站在酒館門口，看著安柏跑遠的背影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穿過喧鬨的大廳，落在若娜瓦身上。
那女人還在戳著蘋果汁。
完全沒有平時那種高高在上、掌控生死的執政氣場。
顧萊安靠在門框上。
兜裡的石板安安靜靜的，沒有彈出任務完成的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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