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馬車上的蒙德到璃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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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別了貓尾酒館的眾人，兩人來到蒙德城門外。
商隊正在裝卸貨物。
馱獸打著響鼻，商人們大聲吆喝著清點物資。
顧萊安交足了摩拉，包下商隊最後半截帶頂篷的馬車。
他一手拎著自己的帆布包，一手抓著給若娜瓦準備的布袋，走到馬車前。
若娜瓦站在車輪旁。
她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並攏，對著虛空就要劃下去。
死亡權能的波動在指腹凝聚，空間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顧萊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把那股波動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“你這一劃，天理的探針又要掃過來。嫌命長？”
若娜瓦看了他一眼，收起權能。
“坐進去。”
顧萊安挑開門簾，指了指車廂。
若娜瓦邁步上前。
她習慣了神殿高聳入雲的穹頂，根本沒有低頭的概念。
“咚。”
一聲悶響。
她額前那對赤紅色的眼狀神飾，結結實實磕在低矮的木門框上。
拉車的馱獸前蹄揚起，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。
車夫正坐在駕駛位上抽煙袋，嚇得手腳並用滾下車轅，趴在地上直喘粗氣。
若娜瓦停在原地。
她抬起手，揉了揉額頭。
一言不發地矮下身子，鑽進車廂，縮進最裡側的陰影角落。
顧萊安轉過身，從口袋裡摸出幾個摩拉，塞進車夫手裡。
“沒事，馱獸受驚了而已。您抽完這袋煙咱們就走。”
安撫好車夫，顧萊安跟著鑽進車廂，在對麵坐下。
他偏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肩膀止不住地上下抖動。
“你想笑。”
若娜瓦盯著他，聲音沒起伏。
“沒有，絕對沒有。”
顧萊安轉過臉，強行拉平嘴角，“我隻是在活動肩頸。”
他嘴角快咧到了耳根。
憋笑憋得腹肌生疼。
“凡人的造物，太脆弱。”
若娜瓦給出評價。
顧萊安點點頭，順著她的話往下接。
“是，門框不懂事。回頭我把它拆了當柴燒。”
若娜瓦不再說話，閉目養神。
商隊駛出蒙德，進入石門地界。
路況變得糟糕透頂。
車輪不斷碾過碎石坑，車廂上下顛簸。
若娜瓦坐在角落裡。
後背挺得筆直，雙手規矩地平放在膝蓋上。
她坐得僵硬，完全不懂得順著車身搖晃去卸去力道。
前方出現一個急轉彎。
車廂向左側大幅度傾斜。
若娜瓦重心偏移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側麵倒去。
肩膀重重撞在顧萊安的胸膛上。
顧萊安抬起手，掌心貼住她的上臂外側，穩住她的身形。
衣服料子薄。
活人的體溫順著掌心傳導過去。
若娜瓦迅速直起身。
她避開顧萊安的視線，盯著車廂底板。
“路太差了。”
她丟下四個字，重新擺正坐姿。
顧萊安收回手，搓了搓手指。
“你平時出門都靠空間傳送，當然不習慣這種純物理移動。”
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廂壁上。
“放鬆點，順著車廂的晃動來。你繃得越緊，撞得越疼。”
若娜瓦沒有接話，依舊保持著那副端正的坐姿。
沒過半刻鐘，又是一個急彎。
若娜瓦再次倒了過來。
顧萊安的手臂提前橫在半空，穩穩托住她。
這一次，他沒鬆手。
手掌牢牢貼在她的手臂上，拇指壓住衣料的褶皺。
“讓你別硬撐。”
顧萊安看著她繃緊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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