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清晨的窗台與賴床的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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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透過半開的木窗欞照進屋內。
顧萊安睜開眼，視線正好落在窗台上。
若娜瓦還維持著昨晚那個姿勢。
她整個人蜷縮在狹窄的窗台上，雙腿微微蜷起，下巴抵在膝蓋邊緣。
那條灰色的羊毛圍巾鬆鬆垮垮地搭在她的肩頭。
霜白色的長發順著窗台邊緣垂落，一直拖到地麵的木地板上。
她背後的黑色羽翼完全收斂，緊緊貼在後背，邊緣的羽毛微微翹起，把她整個人包裹在裡麵。
看著活脫脫像一隻縮在窩裡的大型鳥類。
千萬年來沒合過眼的死之執政，在這間簡陋的客棧裡，睡得毫無防備。
顧萊安放緩呼吸，生怕弄出半點動靜。
他單手撐著床鋪，一點點挪動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把腿邁下床。
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，連腳跟都不敢用力著地。
“這要是把她吵醒了，起床氣發作，璃月港怕是得少條街。”
顧萊安心裡犯嘀咕。
他走到木桌旁，拿起水壺，動作極輕地倒了一杯水。
水流落在杯底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窗台上的人動了動。
顧萊安當即屏住呼吸，端著水杯僵在原地。
若娜瓦的眉頭皺了一下，腦袋往圍巾的絨毛裡蹭了蹭，呼吸再次平穩下來。
顧萊安鬆了口氣。
他摸出口袋裡的石板。
屏幕上亮起幾行幽藍色的提示。
【目標睡眠狀態：深度睡眠。】
【枷鎖自愈進程：良好。】
【當前枷鎖鬆動度：18%。】
顧萊安盯著屏幕，唇角往上揚了揚。
這趟璃月沒白來，至少這尊大佛學會睡覺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銅盆前，擰乾毛巾擦了把臉。
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門板被敲響了兩下。
“客官，醒了嗎？給您送早點來了。”
老板娘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來。
顧萊安眼皮一跳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門前，一把拉開房門。
老板娘端著個大木托盤，正準備往屋裡探頭。
顧萊安側過身子，把門縫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老板娘，早啊。”
顧萊安壓低嗓音，順手接過托盤。
“早早早。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老板娘笑得見牙不見眼，“咱們這大床房可是璃月港數一數二的……”
“挺好，床很軟。”
顧萊安直接打斷她的話，伸手去掏摩拉，“早點多少錢？”
老板娘的視線越過顧萊安的肩膀，拚命往屋裡瞟。
“那位白頭發的姑娘呢？怎麼沒見動靜？”
“她認床，還沒起。您有事？”
顧萊安把幾枚摩拉拍在托盤邊緣。
老板娘收起摩拉，訕訕地收回視線。
“沒事沒事，客官慢用。有需要隨時招呼。”
顧萊安點點頭，反手關上房門。
他端著托盤，轉身準備往桌邊走。
托盤裡放著兩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，還有一籠冒著白氣的蟹黃包子。
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這璃月的夥食就是比蒙德講究。”
顧萊安盯著包子，腳步邁得快了些。
腳尖直接勾住了圓桌旁的一把木椅腿。
“哐當！”
實木椅子翻倒在地，砸出巨大的聲響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清晨客棧裡，堪比平地炸開一顆爆竹。
顧萊安暗罵一聲，轉頭看向窗台。
晚了。
若娜瓦的眼瞼驟然睜開。
那雙鎏金豎瞳在睜開的刹那，瞳孔縮成了一根極細的針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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