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死神聽故事，客棧差點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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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翻了個身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盯著客棧雕花的木製承塵。
紅色的錦被帶著一股子樟腦丸的味道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瞎編。
“從前有個冥府打工人，連著加了三千年的班。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那些迷路的遊魂揪出來，一腳踹進輪回通道。”
窗台那邊沒動靜。
隻有微弱的海風吹動木窗欞的聲響。
顧萊安繼續往下編。
“這打工人天天盼著休假。終於有一天，上頭大發慈悲，批了她三天假。”
“她高興壞了，包袱款款跑到海邊，買了一杯冰鎮椰奶，戴上草帽，打算曬個日光浴。”
“結果你猜怎麼著？她剛躺下，沙灘下麵鑽出來一堆怨靈，排著隊讓她蓋章過審。休假直接泡湯。”
顧萊安扯起唇角，等著看若娜瓦的反應。
海風卷著鹹味灌進屋子。
若娜瓦依舊背對著木床，盤腿坐在窗台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轉過半張臉。
鎏金豎瞳在昏暗中亮起微光，眉頭皺出明顯的折痕。
“這不合規矩。”
她開口了，聲音板正。
“什麼不合規矩？”
顧萊安坐起身，靠在床頭。
“怨靈不可能在沙灘下麵聚集。”
若娜瓦轉過身，麵向顧萊安，神色十分認真。
“地脈的淺層節點無法承載怨靈的濃度。它們隻會被擠壓到深層節點，或者直接在空氣中消散。”
顧萊安愣了兩秒，差點笑出聲。
這位執掌生死的至高神明，居然在跟他較真一個現編的睡前故事。
“行，算你懂行。”
顧萊安忍著笑，順著她的話往下接。
“那就當那些怨靈是從深層節點爬出來的。它們排著隊，手裡還拿著號碼牌，等著打工人給它們蓋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若娜瓦直接否決，語速比剛才快了半分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亡魂沒有實體，拿不住號碼牌。”
若娜瓦挺直後背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。
“而且，輪回通道的審查是因果律自動判定的。不需要蓋章。”
“這是故事，故事你懂嗎？得有藝術加工。”
顧萊安攤開雙手。
“藝術加工不能違背基本法則。”
若娜瓦毫不退讓。
她甚至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原本半收攏的黑色羽翼跟著張開了一些。
“如果按照你說的排隊方式，那些遊魂的因果線會互相纏繞。不出三個時辰，輪回通道就會堵死。到時候，整個提瓦特的生死秩序都會崩潰。”
顧萊安聽著她一本正經地科普冥府運轉機製，腦殼直突突。
“大姐，我就是講個笑話。你非要用天理的規則來套？”
“規則就是規則。”
若娜瓦盯著他，眼底的光焰跳動得有些頻繁。
“好，好，規則。”
顧萊安舉起雙手投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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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說，這打工人到了海邊，遇到遊魂該怎麼辦？”
若娜瓦認真思索了片刻。
“她應該直接展開死亡權能，將方圓十裡內的遊魂一次性強行超度。然後繼續休假。”
“那她休假的沙灘不就成了無人區了？”
顧萊安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連賣椰奶的老板都被你超度了，她找誰買果汁去？”
若娜瓦卡殼了。
她顯然沒考慮過賣椰奶老板的因果問題。
“所以說，排隊蓋章才是最合理的。”
顧萊安乘勝追擊。
“大家和氣生財，排好隊，一個一個來。老板還能順便賣點烤腸。”
“荒謬。”
若娜瓦的聲音拔高了一度。
情緒波動牽扯了天理枷鎖。
她背後的黑色羽翼不受控製地完全展開。
寬大的翼尖橫掃過床頭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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