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璃月港的第一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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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停在璃月港碼頭時，已是傍晚。
海風卷著鹹腥氣撲頭蓋臉地砸過來。
若娜瓦站在碼頭最高處的石階上，視線掃過整座城市。
夕陽沉進海平線，港口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。
群玉閣懸在半空，琉璃瓦上還掛著最後一點金色的餘暉。
她鼻翼動了動。
“這裡的地脈很老。”
若娜瓦偏過頭，看向顧萊安。
“比蒙德穩重。有人在認真照料它。”
顧萊安邁上台階，在她身側站定。
“那是岩王爺的功勞。不過老人家現在退休了，天天遛鳥聽戲。”
若娜瓦沒接茬。
她盯著下麵那些燈火，金色的豎瞳裡映出兩簇暖黃色的光。
“走吧，先找個落腳點。海燈節返場慶典，街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難找。”
顧萊安拎起手裡的帆布包。
穿過喧鬨的街市，兩人擠進一家客棧。
木櫃台後，老板娘停下撥算盤的手，抬頭看了兩人一眼，麵露難色。
“兩位客官，實在對不住。海燈節返場，咱們這兒就剩一間大床房了。”
顧萊安屈起手指敲了敲櫃台。
“老板娘，您再翻翻賬本。真沒別的空地了？柴房也行。”
老板娘拿筆杆指了指後院。
“柴房鑰匙被一位叫申鶴的白發姑娘借走了，說是要在裡麵打坐。連馬廄都有人鋪了草席。”
顧萊安歎了口氣，偏頭看向若娜瓦。
若娜瓦冷著一張臉，對“一間房”這三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。
顧萊安摸出摩拉排在櫃台上，接過那把黃銅鑰匙。
推開客房的木門，裡頭空間不大。
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雕花木床，上頭鋪著大紅色的錦被。
若娜瓦停在門邊，視線落在那張床上，眉頭擰起。
顧萊安把帆布包扔上圓桌，隨手拉開兩張木椅。
“我睡地板，你睡床。”
若娜瓦轉過臉盯著他。
“你背上有傷。”
“我一個大男人，總不能讓你打地鋪。”
顧萊安扯過椅子坐下，“再說了，我皮糙肉厚，地板還涼快。”
“我不睡覺。”
若娜瓦繞過那張紅彤彤的木床，徑直走到窗邊。
她踢掉鞋子，在狹窄的窗台上盤腿坐下。
眼瞼合攏，呼吸逐漸放緩。
這個連翻身都費勁的窗台，成了她在這個凡人客棧裡的專屬領地。
顧萊安瞅了瞅空蕩蕩的大床，又看了看窗台上的若娜瓦。
“你真打算在那兒乾坐一宿？”
若娜瓦沒睜眼，吐出兩個字。
“安靜。”
深夜。
顧萊安躺在鋪著紅錦被的床上，翻了個身。
後背的傷口敷了藥，結著痂，倒是不怎麼疼了。
但他就是毫無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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