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港!你把人弄死了,千岩軍明天就能把這客棧圍了!”
顧萊安抓起外套披在身上,拉開房門衝了出去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。
顧萊安來到隔壁房門前,試著推了推。
門從裡麵反鎖著。
他左右看了看,確認沒人,後退半步,抬起腳對著門鎖踹了過去。
木門應聲而開。
屋裡沒點燈。
借著走廊透進去的光,顧萊安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板上。
翻著白眼,口吐白沫,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。
顧萊安趕緊蹲下身,探了探壯漢的鼻息。
還有氣。
隻是被死亡威壓嚇得靈魂出竅,直接暈死過去了。
顧萊安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站起身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壯漢拖到床上,扯過被子胡亂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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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好房門,顧萊安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折回自己的房間。
推開門。
屋裡依舊昏暗。
海風順著半開的木窗吹進來,卷起地上的碎瓷片撞擊聲。
顧萊安走到床邊,剛準備開口抱怨兩句。
話到嘴邊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窗台上。
若娜瓦依舊保持著盤腿的姿勢。
但她的頭已經歪向一側,靠在木製窗框上。
霜白色的長發垂落下來,遮住了半邊臉頰。
她閉著眼睛。
呼吸平穩而綿長。
胸口隨著呼吸的節奏,輕輕起伏。
背後的黑色羽翼完全收攏,像一件寬大的黑色披風,將她包裹在裡麵。
她睡著了。
這個千萬年來從未合過眼的死之執政,在這個狹小、簡陋的凡人客棧裡,聽著一個荒誕不經的睡前故事,睡著了。
顧萊安站在原地,放輕了呼吸。
他看著月光鋪在她的肩頭,看著她褪去所有防備的睡顏。
那張清冷端莊的臉上,此刻沒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性,也沒有了常年值班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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