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神明打架，凡人遭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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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的手剛碰到黃銅門把手。
話音入耳，他停住腳步，轉過身。
若娜瓦停在原地，轉過身，灰袍下的鎏金眼瞳盯著坐在桌前的鐘離。
沉香的白煙在兩人之間繚繞，雅間內的茶水表麵結出一層薄霜，冰晶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你既然觀測到了，為何不提前拔除？”
若娜瓦字字帶刺，“璃月的地脈是你一手梳理，你就看著深淵在你的地盤上做手腳？”
鐘離端著紫砂茶杯的手頓住。
他抬起眼皮，視線落在若娜瓦身上。
這位執掌提瓦特生死的死之執政，千萬年來習慣了俯瞰眾生。
此刻，她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快，幾縷霜白長發隨著呼吸在半空晃動。
那處封印是她親手設下的，深淵利用了她的造物，反過來侵蝕璃月的地脈。
若娜瓦雙手撐在桌麵，十指用力扣住金絲楠木的邊緣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鐘離視線偏移，掃過若娜瓦頸部那道裂開縫隙的暗金枷鎖，目光又落在一旁毫無元素力的顧萊安身上。
一個異鄉凡人，短短幾日，就把高天之上的死之執政拉入了紅塵。
鐘離放下茶杯，端坐原位。
“契約已成，舊時代已然落幕。”
他看著若娜瓦，“我如今隻是往生堂一名閒散客卿，負責賬房開銷與品茶聽書。地脈的因果，自有新時代的規矩去運轉。我若強行插手，反倒壞了現世的平衡。”
若娜瓦大步走回紫檀木桌前。
那雙蒼白修長的手掌，重重壓在桌麵上。
“借口。”
千萬年積壓的死之權能順著她的手掌無意識地傾瀉而出。
“哢嚓！”
堅硬的金絲楠木桌麵從中間裂開一條大縫。
裂痕迅速蔓延，整張茶桌轟然塌陷。
桌上的紫砂茶壺失去支撐直直墜落，滾燙的茶水夾雜著茶葉沫子，在半空中潑灑開來，全數澆在站在桌邊的顧萊安腿上。
“我靠！燙燙燙燙燙！”
顧萊安整個人原地蹦起三尺高。
他雙手瘋狂拍打著濕透的黑褲腿，原地轉著圈跳腳，嘴裡倒吸著涼氣。
“閻王爺你講不講理啊！你們神仙吵架，拿我這個凡人撒什麼氣！”
顧萊安一邊甩著褲腿，一邊衝若娜瓦嚷嚷。
角落裡的胡桃雙手一拍大腿，笑得露出兩排白牙，肩膀直抽抽。
“哎喲喂！顧小哥，你這運氣絕了！”
胡桃指著顧萊安濕漉漉的褲腿，“要不本堂主給你打個八折，送你一套防燙防火的壽衣？保你下次絕不遭這罪！”
“去去去，少咒我。”
顧萊安齜牙咧嘴地扯著布料，不讓滾燙的褲腿貼著皮肉。
鐘離抬起右手，食指在虛空中一點。
濃鬱的岩元素化作金色的流光，順著塌陷的木桌蜿蜒攀爬。
碎裂的木塊嚴絲合縫地重新拚湊在一起。
一張完好無損的紫檀木桌重新出現在原地，連桌角的雕花都分毫不差。
緊接著，那股金光順著地麵蔓延到顧萊安腳下。
溫熱的勁風貼著顧萊安的腿肚子掃過。
濕透的褲腿冒出白煙，水分被儘數抽乾，布料重新變得乾燥平整，連茶漬都沒留下。
“好手段。”
顧萊安摸了摸乾爽的褲腿，衝鐘離豎了個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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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娜瓦站在桌邊，維持著雙手下壓的姿勢。
她看著顧萊安燙得跳腳的狼狽模樣，又看著鐘離隨手收拾殘局的舉動。
她收回手，背到身後，指節無意識地絞在一起。
神明本無怒氣，更不該控製不住力道去傷及旁人。
她剛才失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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