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神明護短與深淵符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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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搓了搓掌心，那股屬於神明肌膚的涼意混著鬆木精油的味道，直往他腦子裡鑽。
他壓下狂跳的心臟，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門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璃月港透著海水的鹹腥味。
顧萊安拎著帆布包走出客棧時，若娜瓦已經站在街角等他。
她換回了那件黑紫漸變的神袍，外麵罩著一件寬大的灰色鬥篷。
那頭及踝的霜白長發被紫檀木梳打理得服服帖帖，高高束在腦後，露出蒼白修長的後頸。
聽到腳步聲，若娜瓦回過頭。
“走。”
顧萊安沒有提昨晚的事，揚了揚下巴。
兩人雇了一輛寬敞的馬車，直奔層岩巨淵。
兩個時辰後，馬車停在外圍礦區。
風沙極大，卷著碎石打在木車廂上，發出劈啪的聲響。
顧萊安跳下馬車，抬手擋在眼前。
前方是一處斷崖。
鐘離站在風口，手裡捏著一卷羊皮紙。
胡桃蹲在旁邊一塊大青石上，手裡把玩著幾枚刻著往生堂印記的銅錢。
顧萊安走上前，拍掉肩膀上的黃沙。
“客卿好興致，大清早跑來這荒郊野嶺吹風。”
顧萊安咧嘴一笑。
胡桃從青石上一躍而下，幾步竄到顧萊安麵前。
她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黃中透紅的紙錢，外加三根指頭粗細的黑香，一把塞進顧萊安懷裡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顧萊安低頭看著懷裡的零碎。
“往生堂特製紙錢，外加三根引魂香。”
胡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壓低聲音湊過去，“顧小哥，你把這香貼身收好。層岩巨淵下麵邪門得很，萬一你這趟下去回不來，本堂主好順著味兒去撈你。”
顧萊安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接話。
身側刮過一陣勁風。
若娜瓦往前跨出半步，直接擋在顧萊安身前。
她抬起眼皮，灰色的兜帽下，那雙鎏金豎瞳盯著胡桃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
這四個字砸出來，周遭的空氣跟著降了三度。
胡桃縮了縮脖子，乾笑兩聲，識趣地往後退開三步。
她衝顧萊安擠了擠眼睛，轉身跑回鐘離身後。
顧萊安把那疊紙錢揣進帆布包，看向若娜瓦挺直的背影。
這位執掌死亡的神明，現在連別人咒他一句都不樂意聽了。
鐘離走上前，將手裡的羊皮紙遞給顧萊安。
“這是巨淵深層最新的地形圖。上麵標注了所有已知的危險區域和安全通道。”
鐘離語氣平緩。
顧萊安接過地圖，展開掃了一眼。
圖紙畫得極其精細，連廢棄的礦車軌道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多謝客卿。老神仙準備得就是周全。”
顧萊安卷起地圖收好。
鐘離沒有讓開路，視線越過顧萊安，落在若娜瓦身上。
“巨淵第七層以下，岩層結構特殊。”
鐘離看著若娜瓦額前的赤紅神飾，“那裡的岩壁會隔絕大部分元素力傳導。你的死亡權能，在那裡會受到大幅削弱。”
若娜瓦眼簾微垂，沒有接話。
鐘離停頓兩秒，補上後半句。
“恐怕，連四成都剩不下。”
顧萊安心頭一沉。
四成。
他盤算著這個數字。
骸骨主教手裡捏著骨碎片，在下麵布了不知道多大的殺局。
若娜瓦平時能把千風神殿地下掀翻，靠的是絕對的武力壓製。
現在權能被壓製到四成，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最大的底牌。
“四成也夠用了。”
若娜瓦轉過頭，看向那口通往地下的巨大礦坑，“帶路。”
顧萊安收起雜念，衝鐘離抱了抱拳，轉身走向礦區入口。
兩人踏入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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