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第五層的異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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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靠著粗糙岩壁，不敢出聲。
火爐裡的木柴燒得隻剩暗紅炭塊，發出極輕的劈啪聲。
他閉上眼。
這幾天神經一直繃著。
從蒙德千風神殿，到璃月往生堂，再到這不見天日的層岩巨淵。
他一個普通人，跟著死之執政闖到了這裡。
第七層以下是權能削弱區。
若娜瓦的實力會被壓製到四成。
骸骨主教把誘餌放在巨淵深處，擺明要在削弱區動手。
錚——
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順著岩壁傳導過來。
顧萊安耳膜刺痛。
他睜眼，手摸向腰間匕首。
身側一空。
搭在袖口的銀色發絲滑落。
若娜瓦站了起來。
寬大灰色鬥篷褪到肩膀以下。
幽黑羽翼半展，將顧萊安擋在後方。
羽管摩擦空氣，發出低鳴。
額前赤紅神飾亮起紅芒。
鎏金眼瞳盯著第五層通道入口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顧萊安壓低嗓門，踢開睡袋起身。
若娜瓦沒回頭。
營地氣溫急劇下降。
火爐裡最後一點暗紅炭火，被陰風吹滅。
“有東西在爬。”
她開口，語調平直，“速度很快，爪子很利。”
顧萊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。
第五層入口處，隻有黑暗。
提燈光暈照不到那裡。
錚錚的金屬刮擦聲越來越密集，順著潮濕石壁往上竄。
顧萊安探手入懷，掏出地脈共鳴晶。
原本發著微弱幽光的晶體，此刻燙得驚人，紅光穿透指縫。
“碎片的方向變了。”
顧萊安盯著共鳴晶，“在動。有東西帶著它移動。”
若娜瓦抬起右手，蒼白指尖在虛空劃出弧線。
死之權能順著指尖蔓延。
紅芒剛碰岩壁，就被無形阻力彈開。
她擰起眉毛，手指收攏。
“岩層密度太高。”
若娜瓦看著泛著紅光的指尖，“第五層……我隻能看到四十米。”
顧萊安牙關咬緊。
四十米。
在視線受阻的地下礦道，這就是貼臉距離。
“骸骨主教知道我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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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把共鳴晶揣回懷裡，拔出匕首，“他在拿碎片當誘餌。這老東西算準了你的感知範圍會被削弱。”
若娜瓦沒答話，羽翼上的赤色眼瞳不安轉動。
黑暗中亮起三點紫黑光斑。
“趴下！”
若娜瓦厲聲喝道。
顧萊安沒有任何遲疑，往地上一滾。
三道紫黑法術彈劃破黑暗，帶著腐蝕惡臭，直奔兩人麵門。
若娜瓦站在原地，沒躲。
她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，迎著最前麵的兩道法術彈捏攏。
死之權能化作無形巨力。
砰！
兩道法術彈在半空被硬生生捏爆，化作黑色粉末簌簌落下。
第三道法術彈角度刁鑽，直奔顧萊安滾落方向。
若娜瓦眼神變冷，半展的幽黑羽翼用力揮動。
羽管表麵閉合的赤色眼瞳睜開大半，紅光大盛。
寬大羽翼拍在第三道法術彈上。
法術彈被強行改變軌跡，砸在旁邊岩壁上。
岩壁被腐蝕出大坑，碎石亂飛。
顧萊安趴在地上，雙手護住腦袋，躲過飛濺石塊。
碎石砸在他背上，隔著舊外套生疼。
他抬頭，看向擋在前麵的若娜瓦。
那對羽翼上的赤色眼瞳正在快速閉合，紅光收斂。
她呼吸平穩，輕鬆碾碎了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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