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口，聲音發澀。
顧萊安笑了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距離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顧萊安扭了扭發酸的脖子，把那把快散架的礦鎬踢到一邊，“待會兒我走過去，花一開，你就動手。記住，你隻有一句話的時間。宣告完，立馬收起權能，別讓天上那隻大眼睛逮著。”
若娜瓦抬起頭，那雙鎏金豎瞳裡，倒映著顧萊安沾滿灰塵的臉。
“如果三十秒內，我沒能淨化它。”
若娜瓦語速放緩，“虛影耗儘，花會直接吞噬你的靈魂。”
“那你就動作快點。”
顧萊安咧開嘴，“我這條命，現在可全攥在你手裡了。”
不需要更多語言。
兩人相視。
顧萊安把手揣進口袋，大拇指重重按下石板屏幕上的【提取】按鈕。
嗡——
一聲低沉的嗡鳴在通道裡蕩開。
顧萊安身上那件破舊的黑外套表麵，憑空浮現出繁複的金色符文。
符文流轉，交織成一層半透明的金色薄膜，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包裹在內。
生機勃勃的綠意，順著這層金光蔓延開來。
這股生命力太純粹，連周遭岩壁上掛著的紫黑黏液，都發出滋滋的灼燒聲，紛紛退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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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的骸骨主教察覺到了這股異動。
“什麼味道？”
乾枯的聲音裡透著錯愕，“好濃鬱的生命氣息……你做了什麼！”
顧萊安沒搭理他。
他甩了甩胳膊，適應著身上這層金光帶來的輕盈感。
“三十秒。”
顧萊安背對著她，抬手比了個“三”。
他邁開步子，迎著那股令人作嘔的甜香，大步朝洞廳中央走去。
青石板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顧萊安走得極穩。
十米。
二十米。
三十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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