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閻王爺的微笑與暗金亂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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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安後背砸在青石板上，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。
喉嚨裡翻湧著腥甜。
但他攬在若娜瓦腰間的手，沒鬆開半分。
漫天的黑灰撲簌簌地落了兩人一身。
老子這條命，今天算是徹底在閻王殿裡走了個單程票。
胸腔裡塞滿了碎玻璃，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掌心下隔著布料傳來的微弱體溫。
活的。
沒被那朵破花吞掉。
顧萊安仰麵躺在地上，看著洞頂倒懸的鐘乳石，咧著嘴無聲地笑了笑。
“咳……”他偏過頭，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閻王爺，你這投懷送抱的動靜，可夠大的。我這把老骨頭，差點沒被你砸散架。”
若娜瓦沒有像以往那樣，用高高在上的冰冷眼神審視他。
也沒有立刻拉開距離。
她雙手撐著地麵，從顧萊安身上直起身。
霜白色的及地長發順著肩膀滑落，發梢掃過顧萊安沾滿灰塵的臉頰，帶起極淡的鬆木香。
那雙標誌性的鎏金豎瞳裡，暴虐的紅芒已經徹底褪去。
重新恢複了淺淡的暖金。
但那份常年如一的死寂和平靜，此刻卻被一種極其罕見的情緒打破了。
急切。
她沒有去管自己右腳踝上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也沒有去理會那件破損不堪、沾滿黑灰的神袍。
她的視線，死死鎖在顧萊安的右臂上。
剛才為了在最後關頭抓住她的手，顧萊安硬生生扯斷了纏在胳膊上的深淵藤蔓。
此刻，那條小臂血肉模糊。
翻卷的皮肉往外滲著血，順著指尖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若娜瓦膝蓋一挪，半跪在顧萊安身側。
她一言不發，直接伸出那雙蒼白冰涼的手，一把攥住了顧萊安發燙的手腕。
“嘶——”
顧萊安疼得直抽氣，額頭上青筋直跳。
“輕點輕點！這可是原裝的肉體凡胎，不是你們神仙那種磕不壞的石頭身子。”
他嘴上依舊沒個正形，試圖用爛話緩解這要命的疼痛。
若娜瓦充耳不聞。
她垂著眼睫，視線緊緊盯著那道傷口。
隨後，她空出左手，捏住自己黑紫漸變的神袍袖口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地下洞廳裡回蕩。
她乾脆利落地扯下了一長條帶著凱爾特三角結暗紋的布料。
顧萊安靠在粗糙的岩壁上，看著她的動作，挑了挑眉。
“你這衣服看著挺貴，撕了不心疼？”
他喘著粗氣調侃，“這可是至高執政的行頭，拿來給我這個凡人包紮，算不算暴殄天物？”
若娜瓦依舊沒有接話。
她低著頭，將那截布條繞過顧萊安血肉模糊的小臂。
動作雖然透著幾分生疏，但比起在第七層入口處那次，明顯熟練了不少。
沒有拉扯到翻卷的皮肉。
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，既能壓迫止血，又不至於勒得他血液不通。
她打了個死結。
在這個過程中，她冰涼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顧萊安溫熱的皮膚。
一冷一熱的觸感，在寂靜的礦道裡被無限放大。
顧萊安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他看著若娜瓦專注的側臉，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再次翻湧上來。
“行了。”
顧萊安用沒受傷的左手撐著地，艱難地坐直身子，“一點皮外傷，閻王爺不收。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。”
他目光掃過若娜瓦蒼白的臉，還有她小臂上被藤蔓倒刺劃出的一道道血槽。
若娜瓦順著他的視線，看向腳邊。
那枚純白色的骨碎片，安靜地躺在滿是黑灰的青石板上。
散發著溫潤、柔和的乳白色光暈。
顧萊安咧了咧嘴，左手探出，一把撈起那枚碎片。
入手溫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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