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流順著喉管滑進胃裡。
驅散了地下礦道裡帶出來的寒氣。
“甜的。”
她給出評價。
聲音很輕。
鐘離轉過頭，看向顧萊安。
顧萊安正端著茶盞，左手不太利索地往嘴裡灌。
右臂上那條黑紫色的布條紮眼得很，上麵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。
“小友辛苦。”
鐘離看著他，“為了璃月的地脈，舍生忘死。這份人情，往生堂記下了。”
“別介，老神仙。”
顧萊安咽下熱茶，咂了咂嘴，一臉嫌棄，“人情這東西太虛了。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，回頭讓胡堂主給我打個折，或者直接折現也行。我這趟可是虧大發了，兜裡比臉還乾淨。”
鐘離失笑。
“既然事情已了。”
鐘離收起笑意，語氣恢複了平穩，“接下來，兩位打算在璃月休整幾日？”
山風吹過斷崖。
顧萊安仰起頭，把杯子裡剩下的杏仁茶一飲而儘。
胃裡暖烘烘的，連帶著胸腔裡的悶痛都減輕了不少。
他把空茶盞放回紅木食盒裡。
“休整？”
顧萊安用左手蹭了蹭下巴上的灰，咧開嘴，“肯定要休整。我這胳膊都快廢了，不養上幾天，下回遇見深淵怪物，我就隻能拿牙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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