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她眼裡裝了條銀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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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海燈節。”
“對，返場慶典。”
顧萊安一屁股坐到斷崖邊的岩石上，伸長雙腿晃了晃，“客棧老板娘說過，今晚是最後一夜，錯過這回，就得再等一年。”
鐘離端著茶盞，視線在兩人之間掠過。
“海燈節的放燈台設在南碼頭。”
他語調平緩，隨口補充，“今夜潮水溫和，適合觀燈。”
顧萊安朝他豎起大拇指。
“老神仙，就您懂事。”
鐘離頷首，收起身旁的紅木食盒。
“兩位好好休息，璃月的燈，值得一看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沿著山道離去。
暗金紋路的衣角在晨光裡晃過，沒入樹影，很快便看不見了。
顧萊安灌完最後一口杏仁茶，把空茶盞擱在岩石上，轉頭望向若娜瓦。
“閻王爺，你以前看過花燈嗎？”
若娜瓦捧著茶盞，拇指沿著杯壁的青花紋路慢慢摩挲。
“沒有。”
回答隻有兩個字，乾脆得沒有餘地。
顧萊安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也對。
她在冥府待了千萬年，日日批閱生死簿，連鍋貼都要重新學著使用筷子，哪有閒工夫跑來看花燈。
“那今晚帶你去。”
顧萊安起身，抬手拍掉褲腿上的塵土。
若娜瓦捧著茶盞，沒有立刻回應。
“我的權能隻恢複了一部分，不適合出現在人群密集的地方。”
“披上鬥篷，誰能認出你？”
顧萊安接過她的話，“把那張臉藏進兜帽裡，旁人頂多把你當成臉色不好的姑娘。再說，你剛找回一塊本源，心情好的時候就該出去走走，整日待在礦洞裡發黴，連蘑菇都比你活得滋潤。”
若娜瓦打量了他三秒。
隨後，她把杯中的杏仁茶喝淨。
“走吧。”
入夜後的璃月港，和白天完全成了兩副模樣。
顧萊安帶著若娜瓦走出客棧，整條琉璃街已經掛滿紙燈，金色，紅色，青色，從屋簷下垂落，挨挨擠擠連成一條發光的長河。
空氣裡飄著烤鬆子和糖畫的焦甜氣味，街邊的吆喝聲混著笑聲，遠處鑼鼓不斷，人聲把耳膜震得發脹。
若娜瓦裹著灰色鬥篷，兜帽壓在額前，跟在顧萊安右側。
人群從四麵湧來，她的肩膀朝裡收了收。
扛著竹竿掛燈的小販擠過人群，竹竿尖擦著兜帽掠過。
顧萊安抬手攥住她的袖口，把她帶回自己身邊。
若娜瓦腳下踉蹌半步，肩膀撞上他的手臂。
“跟緊我。”
顧萊安攥著她的袖口，在人群裡左拐右繞，“別管四周，看著我的後腦勺，踩著我的腳步走。”
若娜瓦垂下眼睫，視線停在那隻手上。
黑紫布條纏在顧萊安手背，乾涸的血跡沉成暗色，指節上還沾著礦洞裡的灰。
她沒有掙開。
穿過最擠的一段街道後，兩人拐進靠海的巷口，人聲立刻稀了下去，風裡多出海水的鹹味。
“老板，來兩盞手工燈。”
顧萊安停在街角的攤位前。
木桌上擺著各式紙燈，竹篾紮成骨架，外麵糊著薄棉紙，燈麵上還畫著遊魚和祥雲。
“金色還是紅色，白色也有，今年剛做的。”
攤主是位圓臉婦人，隔著桌麵招呼他們。
“一盞金色，一盞白色。”
顧萊安掏出摩拉拍在桌麵上。
婦人把兩盞燈遞過來，又送了兩支毛筆和一碟墨汁。
“寫上心願再放飛，靈驗著呢。”
她抬手指向南碼頭，“順著海風飛過去，燈能升得高。”
顧萊安接過紙燈，轉身把白色那盞遞給若娜瓦。
若娜瓦低頭看著掌中的紙燈。
竹篾骨架輕得沒有分量，白色棉紙透出柔和的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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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許願燈。”
顧萊安把金色紙燈擱在膝蓋上，左手別扭地握住毛筆，蘸了墨汁，在燈麵上寫下一行歪斜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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