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碼頭邊早已站滿了人，老人牽著孩子，年輕人挨在欄杆旁，手裡都捧著待放的紙燈。
海風從港口湧來，吹得衣角獵獵作響。
顧萊安在人群邊緣找到一處空地，帶著若娜瓦靠到欄杆旁。
“點火。”
他從口袋裡翻出火折子，用左手先點燃自己的金色紙燈。
竹篾底部的蠟燭亮起來，熱氣將燈罩慢慢撐開，金色光線照暖了他的臉。
轉過身後，顧萊安替若娜瓦點燃白色紙燈。
火苗晃了兩下，隨後穩穩立在燈底。
“用手托住燈底，舉過頭頂，再鬆開手指。”
顧萊安邊說邊做示範。
他用左手托住燈底，將金色紙燈舉到頭頂，五指鬆開。
紙燈讓海風托著，晃著升向夜空。
若娜瓦抬頭追了一眼那盞遠去的金光，也把白色紙燈舉過頭頂。
蒼白的手指鬆開，燈罩脫離掌心，白色亮光朝上升去，速度比金色那盞快了半截。
碼頭上響起一陣歡呼。
滿天都是飛燈，金色，紅色，青色，白色，密密麻麻浮在璃月港上空。
燈火落進港灣，海麵鋪開無數流動的光斑，整條銀河像被打碎，散在水裡。
海浪聲沉到人群的歡呼下麵。
顧萊安側過臉。
若娜瓦站在碼頭邊沿，灰色鬥篷的兜帽被海風掀落，霜白長發揚到身後。
她仰著臉，視線追隨那盞白色紙燈越升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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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天燈火落進鎏金豎瞳，往日藏在眼底的疲憊和倦意，被暖光照得無處可藏。
那片金色裡映著燈河，映著海麵，也映著璃月港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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