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宣告這艘船的死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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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娜瓦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出聲反駁。
顧萊安瞧著她那副想認又拉不下臉的模樣，樂得直搖頭。
“行，甜的。”
他拍了兩下木欄杆，“等到了稻妻，三彩團子管夠。走吧，回艙休息，海風吹多了容易頭疼。”
兩人順著狹窄的木樓梯下到二層客艙。
船票買的是兩間相連的單人艙。
顧萊安推開自己那間的房門，偏頭看向隔壁。
“晚安，閻王爺。”
他靠在門框上調侃。
若娜瓦沒搭理他，反手將門合上。
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。
顧萊安打了個哈欠，脫下舊外套扔在床上。
船體隨著海浪平緩搖晃。
第二天清晨。
顧萊安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晃醒的。
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窗外天色陰沉。
狂風卷著海浪，狠狠拍打船舷。
甲板上傳來水手們焦急的呼喊。
“收帆！趕緊收帆！”
“左滿舵！迎著浪頭過去！”
船體劇烈傾斜。
顧萊安連滾帶爬抓緊床柱，這才沒被甩到地上。
“這什麼鬼天氣。”
他暗罵一句，套上那件舊外套，跌跌撞撞走出艙門。
走廊裡的壁燈忽明忽暗。
隔壁的房門虛掩著。
顧萊安推門進去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愣住了。
若娜瓦坐在狹窄的木板床邊緣。
背脊依舊挺得筆直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
姿態端莊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可她的狀態很不對勁。
平時那張蒼白精致的臉，此刻透著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。
比在層岩巨淵耗儘權能時還要白上幾分。
細密的汗珠布滿額頭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她閉著眼，睫毛快速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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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起伏的頻率完全亂了套。
顧萊安抓著門框穩住身形。
他在心裡快速盤算。
這可是執掌生死法則的至高執政。
千萬年來穿梭於提瓦特大陸，什麼場麵沒見過。
別說海浪，就算是空間亂流，她也能麵不改色蹚過去。
怎麼現在這副德行？
顧萊安想起係統那條暗金色的亂碼提示。
【枷鎖鬆動度更新：23%。】
【她越來越像一個完整的人了。】
顧萊安心裡咯噔一下。
神明不會生病，不會疲憊，更不會被海浪影響。
可凡人會。
枷鎖鬆動帶來的副作用，正在剝奪她的神性。
把屬於凡人的脆弱，強加在這具千萬年不朽的軀殼上。
船身再次劇烈搖晃。
若娜瓦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用力收緊。
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青，手背青筋凸顯。
她緊緊咬著下唇。
顧萊安歎了口氣，鬆開門框，踩著搖晃的甲板走過去。
他在她麵前蹲下，視線與她平齊。
“臉色不對。”
顧萊安開口，聲音被艙外的風浪聲蓋住一半。
若娜瓦的睫毛顫了顫，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鎏金豎瞳裡蒙著一層水汽，焦點有些渙散。
“沒事。”
她吐出兩個字，聲音乾澀發飄。
顧萊安盯著她發青的嘴唇。
“你這叫沒事？”
他伸手指了指她的額頭，“汗都快滴到下巴了。你是不是覺得這船晃得太厲害？”
若娜瓦偏過頭，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我說沒事。”
她加重語氣，試圖維持至高執政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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