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天理的鎖鏈對天理的影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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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麵暗金色光壁封住了退路。
遊走的紋路從青石板上攀起，繞住若娜瓦的腳踝，穿過神袍，貼進皮肉。
她按在頸側的手還沒放下，呼吸便亂了。
幾次張口，氣隻吸進半截，胸前的衣料隨著急促的喘息起落。
暗金線條沿小腿纏到膝蓋，所過之處，頸側的枷鎖逐段亮起。
腳下的束縛與脖頸上的紋路彼此牽引，一頭向下拖，一頭往上勒。
顧萊安腦海中的幽藍麵板接連亮起。
【心率檢測：130bpm。】
【心率檢測：145bpm。】
數字還在往上跳。
平時睡著，若娜瓦的心率隻有六十多。
他盯著麵板，耳邊全是她沒能接續上的喘息。
雙重枷鎖壓住權能，也在拉扯承受束縛的身體。
若娜瓦屈膝跪下，右腿被釘在原處，挪不開半寸。
撐住石麵的雙手往前滑了一截，指甲刮進石縫，留下幾道劃痕。
鬥篷被羽翼頂了起來。
幽黑羽管抽動著擦過光壁，沙沙聲斷了又續，灰色布料繃在她的肩背上。
她抬起手，紅芒從指骨間聚成細刃，斬向腿上的暗金線條。
死之權能剛觸到紋路便散了，連光壁都未能穿過。
反震沿著手臂傳回，手腕被彈向一旁，擦過石板的掌側留下一道血痕。
祭壇中央，十人合抱粗的岩柱上方，紫黑霧氣翻卷聚攏，凝出披著破爛法袍的白骨虛影。
比起蒙德和璃月時，這具虛影又清楚了幾分。
白骨手掌上的暗紅雷紋根根可辨，空眼窩裡燃著兩團幽綠鬼火。
“死之執政，這滋味如何？”
笑聲在穹頂下兜轉，岩柱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兩名深淵法師退到柱子兩側，壓低頭顱，將祭壇中央讓了出來。
若娜瓦沒有抬頭。
額前的赤紅神飾亮起，又被頸側的金光壓下。
她撐著地，手臂仍在用力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骸骨主教俯視光壁中央，法袍下垂著兩隻白骨手掌。
“你以為，我隻會用深淵的手段？天理的殘渣，我也會用。”
入口側，顧萊安扶住岩壁，咳出一口血沫。
胸腹間的疼痛還沒散，吸氣稍重些，肋下就扯得他彎腰。
方才撞得太狠，骨頭傷到了哪兒，他也分辨不出，隻能壓短呼吸，把湧上來的血腥味咽回去。
左手在腳邊的碎石裡摸索，碰到半截廢棄斷鎬。
木柄已有朽裂，鎬頭覆著鐵鏽。
他把斷鎬抵在地上，試了試，借它撐起身子，右肩仍貼著岩壁，不敢把重量全壓上去。
碎石被靴底碾得哢噠作響。
“老骨頭，你廢話真多。”
顧萊安露出沾血的半排牙，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血跡，越過深淵法師，盯住半空的白骨虛影。
骸骨主教沒理他。
“五百年，足夠我把綁在你脖子上的這根鏈子，逆向解析出一部分。”
白骨雙臂向外張開，破爛法袍鼓起，袖口懸在暗金光壁上方。
“你身上那副枷鎖的構造，真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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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娜瓦喉間漏出半聲氣音。
她試著直起腰，頸側的枷鎖便往皮肉裡陷。
血順著鎖骨流進衣領，鬆木精油的氣味被血腥味壓了下去。
“五百年前，坎瑞亞災變。你奉天理之命，向那片土地降下不死之罰，宣告一個國家的滅亡。”
骸骨主教停了停，俯身湊近光壁。
“動用至高權能的時候，你可曾往腳下看過？枷鎖的力量隨你施罰，留在了廢墟裡。你走了，那些痕跡還在。”
顧萊安握住斷鎬，朽木上的毛刺紮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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