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帶著特警隊，直接包圍山水莊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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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東省公安廳大院。
深夜十一點半。
風卷著幾片枯葉擦過水泥地。
紅藍兩色的警燈沒開警笛。
光柱無聲地切割著夜色。
八十多名特警全副武裝。端著九五式突擊步槍。
列隊站在三輛劍齒虎裝甲車旁。
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整齊沉悶。
祁同偉站在隊伍最前麵。
他沒穿平時的常服，換了一身黑色作訓服。戰術背心緊緊勒在胸口。
腰間別著一把九二式手槍。
他的左手纏著一圈厚厚的白紗布。
大理石牆麵蹭破的皮肉還在往外滲血。紗布邊緣透著暗紅。
右腿膕窩處的酸麻感還沒散乾淨。
他站得筆直。重心悄悄壓在左腿上，大腿肌肉繃得發痛。
大鐵門外射進來兩道強光。
一輛掛著“漢O-00002”牌照的黑色奧迪開了進來。
輪胎壓過大院裡的減速帶。發出“咯噔”兩聲悶響。
奧迪在特警隊列前十米處刹停。
車門推開。
霍定邦走了下來。
還是下午常委會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老舊夾克。
腳上那雙黑皮鞋沾了點泥星子。
他下車後咳了兩聲。捂著嘴，胸口起伏了幾下。
病容很重。臉色透著一層不健康的灰白。
但特警隊伍裡，沒人敢輕視這個乾癟的老頭。
他身上那種血腥味，比在場的任何一個年輕特警都要濃烈。
祁同偉拖著右腿，快步走上前。
皮鞋底蹭在水泥地上，發出輕微的拖遝聲。
他走到奧迪車前三步站定。
“霍書記。”
祁同偉立正，抬起纏著紗布的左手敬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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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扯到傷口，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省廳特警總隊一支隊、二支隊。機場分局特勤大隊。”
“應到八十六人。實到八十六人。”
“裝甲車三輛，運兵車六輛。請指示。”
霍定邦沒看那些特警。目光直接落在祁同偉臉上。
“高育良睡了嗎？”
他聲音沙啞。
“睡了。”祁同偉低頭，“我九點半離開他辦公室。他喝了半杯參茶，秘書說他心情不錯。”
霍定邦乾癟的嘴唇動了動。
他伸手摸向口袋。掏出那包壓扁的紅塔山。
抽出一根咬在嘴裡。拇指一擦打火機。
煙頭亮起一點紅光。
“好。”
霍定邦吐出一口白煙。煙霧很快被夜風吹散。
他抬手，指了指敞開的公安廳大門。
“目標，山水莊園。”
“出發。”
就六個字。沒有戰前動員。沒有廢話。
祁同偉轉過身，扯開嗓子大吼。
“上車！”
特警們拉開車門。動作利落。
不到半分鐘，八十多號人全部登車。
防暴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排氣管噴出白煙。
霍定邦坐回奧迪的後排。
車窗降下半截。冷風灌進車廂。
祁同偉沒有坐自己的專車。他拉開奧迪的副駕駛門，鑽了進去。
車隊駛出省廳大院。
十幾輛警車首尾相連。沒有拉警報。
隻有紅藍警燈在寂靜的京州街道上無聲閃爍。
像一條潛行在夜色裡的毒蛇。
經過兩個十字路口。祁同偉抓起對講機。
“各單位注意。關閉警燈。”
“進入無線電靜默。不準按喇叭。”
車隊瞬間陷入黑暗。
隻剩下大燈照亮前方的柏油路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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