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高育良三觀崩塌，我的門生叛變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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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偉站在高育良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。
走廊裡的穿堂風有些涼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把帶有血跡的左手插進西裝褲兜裡。
右腿站直。用力繃緊大腿肌肉。
強行壓下膕窩處殘留的那股酸麻感。
叩門。
兩聲輕響。
“進。”裡麵傳出高育良溫吞的聲音。
推門。
高育良沒在辦公桌後坐著。
他站在窗邊的花架前。手裡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園藝剪刀。
正對著一盆養了五年的迎客鬆比劃。
牆上掛著一幅裝裱好的字。
四個濃墨大字：寧靜致遠。
祁同偉在心裡冷笑。
這老狐狸平時最講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。
今天常委會散了才不到二十分鐘。
他就擺出這副修心養性的架勢，分明是心虛到了極點，靠找點事做來壓驚。
常委會上那杯灑掉的茶。
到底把他這“寧靜致遠”的心境，燙出了多大的窟窿？
“高老師。”祁同偉走上前。
腳步放得很慢。腳掌平穩落地。
儘量不讓右腿的微跛顯露出來。
“同偉啊。”高育良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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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刀懸在半空。遲遲沒有剪下去。
“去探過霍定邦的底了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。
祁同偉停在紅木寬大辦公桌前。
“探過了。”
他按照霍定邦的劇本，調整麵部肌肉。
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鄙夷和不屑。
“細說。”
高育良轉過身。
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，像兩把探照燈，死死打在祁同偉臉上。
他走到辦公桌後，沒落座。
雙手撐著桌麵。身子前傾。
“我在走廊儘頭攔住他了。”祁同偉壓低聲音。
“沒說兩句話，他就靠著牆喘不上氣。手抖得連藥瓶都打不開。”
祁同偉聳聳肩，撇了下嘴。
“我親眼看著他乾吞了七八粒速效救心丸，老臉憋得跟紫皮茄子一樣。”
高育良撐在桌麵的雙手，微不可見地鬆了點勁。
“那是真犯病了。”
高育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他在常委會上那一出，把沙瑞金都唬住了。我還以為他手裡捏著什麼王炸。”
高育良拉開真皮椅子坐下。
端起桌上的新茶杯。
不是那個印著“漢東大學”紅字的搪瓷缸。常委會上摔缺了口，已經被秘書換成了一個帶蓋的白瓷杯。
“他就是回光返照，虛張聲勢。”祁同偉繼續放煙霧彈。
他拿捏著往日那種依附者的語氣。
“他把丁義珍的案子攬過去。可政法委那個破院子，幾個人能辦案？”
“陳海那幫反貪局的書呆子，離了咱們公安的技偵手段，連個偷自行車的賊都抓不到。”
高育良端著茶杯。
茶水冒著白汽。他盯著水麵，沒喝。
“同偉啊。”高育良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你沒全說實話吧。”
祁同偉心裡猛地一沉。
插在口袋裡的左手，手背上的擦傷因為肌肉驟然緊張，像被針紮一樣疼。
老狐狸的嗅覺太靈敏了。
“老師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祁同偉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迷茫。
“霍定邦要是真到了吃救心丸的地步，陳海還能滿大院地跑著去調人？”
高育良抬起眼皮。
那雙眼睛透過鏡片，審視著祁同偉的站姿。
“還有。你這左手，怎麼一直揣在兜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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