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的狗。
“老師說得對。我不跟一個將死之人一般見識。”
祁同偉微微低頭。裝作受教。
高育良沉默了幾秒。
他看著祁同偉。總覺得哪裡差了點意思。
平時祁同偉來彙報工作，眼神裡全是那種渴望被認可、渴望向上爬的熱切。
像一團急著燒起來的火。
但今天。
祁同偉雖然在笑，在訴苦。
可那雙眼睛裡，少了一團火。
太平靜了。
像一潭死水，藏著一層他看不透的冰。
“同偉。”高育良坐直了身子。
決定拋出那張用慣了的大餅，試探一下這小子的忠心。
“沙瑞金剛來，對漢東的情況還不摸底。他今天在常委會上吃了霍定邦的癟，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。”
高育良手指敲著桌麵。
“你的那個副省長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。
祁同偉立刻抬起頭。
眼睛猛地一亮。裝出激動的樣子。
“老師？”
“我跟沙書記提過了。”
高育良滿口胡編。常委會上他連個屁都不敢放，哪有膽子提人事。
“沙書記說，隻要京州的治安穩定。丁義珍這案子不鬨出大亂子。你的事，下一次常委會過會。”
高育良死死盯著祁同偉的臉。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”
下一次常委會。
又是下一次。
祁同偉咽下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。
這塊畫在牆上的大餅，他啃了三年，牙都崩碎了。
霍定邦說得一點沒錯，這老狐狸連個帶編的狗圈都不敢給。滿嘴的假仁假義。
“明白！我全聽老師的！”
祁同偉站直身子。
深吸一口氣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省廳這邊我盯著。絕不讓霍定邦那個專案組調動一兵一卒。”
“至於丁義珍留下的那些爛攤子，我也會安排人看死。保證不牽扯到山水莊園。”
“嗯。去吧。”
高育良滿意地點點頭。重新站起身，走向花架。
拿起那把園藝剪刀。
“手上的傷，去醫務室包紮一下。你是漢東警界的門麵，要注意形象。”
“謝謝老師關心。那我不打擾您了。”
祁同偉轉身。
轉過去的一瞬間。
他臉上的恭維和激動退得乾乾淨淨。
隻剩下一片森冷的殺機。
他拖著微微發麻的右腿。
一步步走到門口。
拉開門。走出去。
反手把紅木門輕輕帶上。
“吧嗒。”
門鎖扣合的悶響。
高育良站在花架前。
手裡拿著銀色的剪刀，懸在迎客鬆的上方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他臉上的溫厚瞬間消失。
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回想著祁同偉剛才的表現。
說辭沒漏洞。表情很到位。連手上的傷都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但是。
太完美了。
高育良太了解祁同偉了。
這小子是個藏不住野心的人。每次聽到“副省長”三個字，那股子急迫的貪婪恨不得從毛孔裡鑽出來。
可剛才。
祁同偉鞠躬的時候。呼吸平穩。
肩膀連一絲激動的顫抖都沒有。
他在演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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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育良的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。
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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