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高小琴慌了，這老頭怎麼不按套路出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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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小琴尖銳的聲音在夜風裡打了個轉。沒激起半點水花。
強光手電照得她睜不開眼。她抬手擋在額前。
適應了光線後，她看清了下麵的陣仗。
三輛裝甲車，幾十把微衝。
全副武裝的特警把大樓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這不是普通的掃黃打非。這是要端了她的老巢。
高小琴胸口一緊。呼吸亂了半拍。
但她在漢東政商兩界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場麵沒見過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胃裡的痙攣。
臉上的寒霜瞬間融化。換上了一副嬌滴滴的笑臉。
她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順勢將睡袍的領口往下拉了半寸，露出一片白膩的鎖骨。
“哎喲，我當是誰呢，這麼大火氣。”
高小琴踩著高跟鞋。扭著腰，順著大理石台階往下走。
她一眼就認出了站在前麵的祁同偉。
“祁廳長。”高小琴聲音軟得像沒骨頭，帶著點嗔怪。
“這麼晚了，您帶這麼些兄弟來我這兒，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呀？”
她走到祁同偉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一股濃鬱的香水味，順著夜風飄了過去。
“裡麵可都是外賓和投資商，您這陣仗，別把人家嚇著了。”高小琴媚眼如絲。
往常隻要她擺出這副姿態，漢大幫的男人們都會順著台階往下走。
祁同偉站在原地。像根釘在水泥地上的木樁。
他連正眼都沒看高小琴。
目光直視前方，盯著主樓大門上的一塊黃銅門牌。
左手纏著的白紗布在警燈下格外顯眼。
高小琴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發現祁同偉不僅沒看她，額頭上甚至還冒著一層細汗。
漢東警界的一把手，在發抖？
“祁廳長，您這是……”高小琴還想再湊近點。
祁同偉往後退了半步。拉開距離。
他側過身。讓出了身後的那條路。
一陣斷續的咳嗽聲從特警隊伍後方傳來。
老舊的黑皮鞋踩在碎裂的防盜鎖芯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。
霍定邦慢吞吞地走了上來。
高小琴的目光落在霍定邦身上。
發白的舊夾克。滿是皺紋的臉。還有那雙在黑夜裡亮得嚇人的老眼。
政法委書記霍定邦。
那個高育良嘴裡“馬上就要滾去政協”的老病號。
高小琴心裡打了個突。但骨子裡的傲氣讓她沒退縮。
她挺直腰板。雙手抱在胸前。
紅色的真絲睡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霍書記。”高小琴不笑了，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您這大半夜的，帶兵強闖民宅，手續呢？”
她揚起下巴。
“山水莊園可是漢東省的重點外資企業。趙公子前天才剛走。”
她直接搬出了趙瑞龍。
在漢東，這個名字比省委紅頭文件還好使。
霍定邦沒理她。
他掏出那個壓扁的煙盒，倒了倒，空了。
隨手把紙盒捏成一團，扔在草坪上。
高小琴見霍定邦不吭聲，以為他怕了。
底氣又足了幾分。
“高老師前幾天還叮囑我，說您的身體不好，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她又把高育良搬了出來。雙管齊下。
“您今天這動靜要是鬨大了，明天常委會上，沙書記和高老師那邊，您恐怕不好交代吧？”
高小琴盯著霍定邦。指甲掐進了手心的軟肉裡。
霍定邦抬起眼皮。
他看著高小琴，像看一個在台下賣力表演的小醜。
這女人習慣了在權力場裡鑽營，以為幾句場麵話、幾座靠山就能擺平一切。
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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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來的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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