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趙瑞龍打電話施壓，霍定邦開免提罵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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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地磚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空氣裡混著汗臭、香水和槍械機油的味道。
那隻裝在透明塑料證據袋裡的白色手機，正瘋狂震動。
屏幕亮得刺眼。
“趙瑞龍”三個黑色大字，一下一下跳動著。
高小琴本來癱坐在地上。
像被抽了骨頭的蛇。
看到這三個字，她眼睛直了。灰敗的臉上瞬間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。
救命稻草來了。
“手機！給我！”
高小琴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推開旁邊的特警。
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提著塑料袋的隊員。
真絲睡袍下擺絆住了腳，她重重磕在石板上。顧不上疼，雙手死死抓住了袋子邊緣。
特警皺眉，下意識把槍托砸下去。
霍定邦抬了一下手。
槍托在半空停住。
高小琴隔著透明薄膜，哆嗦著劃開了綠色的接聽鍵。
剛一接通。
她眼淚嘩地湧了出來，聲音劈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雞。
“趙公子！救命啊！”
電話那頭有點吵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背景音裡放著輕柔的薩克斯爵士樂。還有台球撞擊的清脆“啪啪”聲。
“小琴？”
趙瑞龍的聲音透著一股沒睡醒的慵懶和不耐煩。
“大半夜的哭什麼喪。我這打斯諾克呢。”
“莊園被抄了！”
高小琴攥著手機，指甲在塑料袋上摳出白痕。
“霍定邦帶了特警。大門砸了。陳院長也被他們光著身子抓下來了！”
爵士樂沒停。
但台球撞擊的聲音消失了。
趙瑞龍在那邊停頓了足足三秒。
“霍定邦？”趙瑞龍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京城少爺的黏糊京腔。
“那個要病退的老黃牛？”
“讓他接電話。”
高小琴像捧著免死金牌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拖著破爛的睡袍，雙手把套著塑料袋的手機遞到霍定邦麵前。
塗著紅指甲的手抖個不停。
眼神裡重新燃起了狂妄。趙家的大少爺出麵，漢東天王老子也得低頭。
霍定邦看著她。
老臉上的皺紋沒動。
他伸出那隻布滿老年斑的乾枯右手，接過了袋子。
拇指隔著塑料薄膜，戳在屏幕上。
免提鍵亮起。
他又按了兩下側麵的音量加號。聲音調到最大。
空曠的大廳裡，除了幾十號人粗重的呼吸聲，隻剩下手機喇叭裡的電流聲。
“喂。霍定邦？”
趙瑞龍在那頭開了口。沒喊職務。直呼其名。
帶著居高臨下的敲打意味。
霍定邦沒吱聲。
他張開嘴，無聲地吸了一口大廳裡的冷氣。
老邁的肺部擴張，準備壓榨出所有的中氣。
“你這老頭，挺能折騰啊。”
趙瑞龍嗤笑了一聲。打火機“哢噠”響，他在點煙。
“病退報告都交上去了，安安穩穩去政協喝個茶、養個花不好嗎？”
“非要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。”
大廳裡死一般寂靜。
光著身子趴在地上的陳清泉，努力抬起頭，滿眼希冀。
祁同偉站在兩步外，屏住呼吸。手心裡的冷汗把槍柄全浸濕了。
趙瑞龍吐出一口煙。
“山水莊園是重點外資企業。你帶槍衝進去，破壞漢東投資環境。這大帽子你戴得住嗎？”
他語氣轉冷。
“我不管你受了什麼刺激。現在，立刻把人放了。”
“陳清泉你不能動。高小琴你也別碰。”
“帶著你那群特警，哪來的滾回哪去。今天這事，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趙瑞龍頓了頓。
“不然。我讓你連政協的門都進不去，你信不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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