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定邦根本不按政客套路出牌。
沒官話，沒扯皮。全是市井流氓吵架般的直球輸出。
“城西化工廠，湖畔工程。”
霍定邦用空著的手，指著地上的高小琴。
“丁義珍搞的兩百八十億，你吃得滿嘴流油。”
“現在丁義珍在機場被我按死了。你想拿陳清泉這條老狗來堵槍眼？”
“你做夢！”
地上的陳清泉聽到“丁義珍被按死”這幾個字。
兩眼一黑。
肥碩的腦袋重重砸在地磚上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你敢動陳清泉，我殺你全家！”趙瑞龍在電話裡瘋狂咆哮。
京城少爺的皮被撕下來，隻剩下氣急敗壞。
霍定邦乾巴巴地笑了。
“殺我全家？老子這副爛命就剩半年了。你來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戰術靴踩在高小琴的裙擺上。
“你聽好了。”
霍定邦盯著手機屏幕。
“漢東，不是你們趙家的提款機了。過去十年，老子忍著病沒收拾你。今天，連本帶利全給你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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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天一亮。”
“山水莊園查封。所有賬本封存。你那個洗錢的破殼子，到頭了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死寂。
隻能聽到趙瑞龍粗重的喘息聲。
像一頭被逼到死角的野獸。
“霍定邦……我弄死你！我絕對弄死你！”
“嘩啦！”
清脆的玻璃碎裂聲。趙瑞龍砸了酒杯。
各種不堪入耳的京罵從喇叭裡傳出來。
霍定邦麵無表情。
大拇指隔著塑料薄膜，重重按在紅色的掛斷鍵上。
罵聲戛然而止。
大廳重新陷入死寂。
隻能聽到排風扇的嗡嗡聲。
高小琴癱在地上。雙眼空洞。
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。趙家，保不住她了。
祁同偉咽了一口乾沫。
後背的襯衫涼透了。
他看著那個略顯佝僂的老頭。心裡一陣陣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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