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沙瑞金想插手，被一句話懟回省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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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保密專線手機遞到霍定邦麵前。
機殼上全是秘書手心的冷汗。
霍定邦伸手去接。指尖剛碰著塑料殼，滑了一下。
他換了左手，大拇指用力按住邊框，把手機抓穩。
舉到耳邊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沒聲音。
隻有粗重平緩的呼吸聲。像是在強壓著胸腔裡的一團火。
足足過了五秒。
“定邦同誌。”
沙瑞金的聲音傳了過來。音調壓得很低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厚重官威。
“你在哪裡？”
明知故問。
霍定邦乾澀的嘴唇扯了一下。
“西郊。山水莊園主樓大廳。”
“誰給你的權力，動用特警包圍外資企業的？”
沙瑞金的語速加快。壓抑的怒火順著電波砸過來。
“剛才省軍區司令員給我打電話！問京州是不是發生了恐怖襲擊！”
“你搞出這麼大的陣仗，整個省委大院都驚動了！”
霍定邦把手機換到右耳。老式翻蓋機的聽筒有點雜音。
“抓貪官。陣仗小了按不住。”
“抓貪官？”
沙瑞金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。
“不走紀委程序，不向省委報備。你帶幾輛裝甲車去砸門！”
“定邦同誌。這是漢東，不是你過去待的毒販窩子！”
“你這是嚴重的違紀！是破壞政治規矩！”
大廳裡安靜得可怕。
幾十號特警像木樁一樣戳在原地。
高小琴癱在地上，死死盯著霍定邦手裡的紅色手機。那是她最後的指望。
霍定邦低下頭，看著腳下碎裂的花瓶瓷片。
“規矩是死人定的，貪官是活的。”
他喉嚨發癢，用力咽了一口乾沫。
“丁義珍貪了兩百八十億。山水莊園是他的洗錢窩點。”
“我按照這規矩走流程，他們明天就能在洛杉磯買海景別墅。”
“你少給我找借口！”
沙瑞金的聲音徹底拔高了。耐心耗儘。
“就算有案子，那也是紀委的工作！輪不到你政法委半夜三更去端人家的老巢！”
“山水莊園是重點招商引資項目。你這麼搞，明天外媒怎麼報道？”
“你把漢東的政治穩定，置於何地！”
好大的一頂帽子。
從政治規矩扣到外事影響。換做漢大幫的任何一個人，這會兒早就該服軟認錯了。
霍定邦沒服軟。
他邁開腿。老舊的黑皮鞋踩在一塊碎玻璃上。
“喀嚓。”
玻璃碎成粉末。聲音在大廳裡特別刺耳。
“沙書記。”
霍定邦慢吞吞地開口。
“你要外事影響是吧？”
他走到光著身子、已經昏死過去的陳清泉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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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出鞋尖，踢了踢那一堆肥肉。
“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。陳清泉。”
“剛才被我從三號別墅的床上拖下來。”
“左邊抱一個金發，右邊抱一個碧眼。”
霍定邦對著話筒，語氣像是在念菜市場的小票。
“光著屁股學外語。這外事影響，夠不夠大？”
電話那頭，沙瑞金的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。
接著傳來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像是拍桌子的聲音。
高小琴在地上打了個寒顫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胡鬨！”
沙瑞金急了。陳清泉是漢大幫的人，他不在乎。但他這個一把手的權威被挑戰，他絕不能忍。
“哪怕是抓嫖，那也輪不到你帶裝甲車去！”
“你馬上停止行動。”
“把人交給轄區派出所處理。特警全部撤回原建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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