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。
“丁義珍拿錢打通海關的時候，你的法網在哪？”
“高育良在山水莊園喝茶的時候，你的法網在哪？”
“你以為查貪官，就是坐在開著空調的辦公室裡，翻幾本賬，對幾次口供？”
霍定邦手一揮，指向窗外的黑夜。
“外麵的漢東，吃人不吐骨頭！”
“你那個老同學。陳海。”
霍定邦吐出這個名字。
侯亮平眉頭皺起。陳海是他大學同學，關係深厚。
“陳海今晚接到線報，非要開著那輛破普桑，去市區抓人。”
霍定邦盯著侯亮平。
“如果不是老子攔著他。如果不是老子讓他把電話線全拔了，待在大院裡不準動。”
“你明天就可以去火葬場，給他送花圈了。”
侯亮平臉色大變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霍定邦冷著臉。眼裡的殺氣往外溢。
“建國路高架橋上，兩輛裝滿渣土的重卡，在那邊兜了三個小時的圈子。”
“隻要陳海的車一上去。砰。”
霍定邦雙手一拍。發出一聲脆響。
侯亮平嚇得肩膀一抖。
腦門上的冷汗冒了出來。
“兩百八十億的黑金帝國。你以為人家會跟你講法庭對質？”
霍定邦字字如刀。
“人家講的是滅口。講的是死無對證。”
侯亮平身高一米八。正值壯年。
但在那個枯瘦的老頭麵前，他覺得自己像個被逼到牆角的鵪鶉。
老頭身上的那股煞氣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你穿著定製西裝，噴著香水。滿腦子的程序正義。”
霍定邦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你這種書呆子。到漢東活不過三天。”
侯亮平張著嘴。喉嚨發緊。
他引以為傲的智商。他那套在京城無往不利的辦案邏輯。
在霍定邦這幾句帶著血腥味的話裡，被碾得粉碎。
他確實沒想過。
漢東的貪官，敢直接對省反貪局長下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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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已經不是經濟犯罪了。這是亡命徒火並。
沙瑞金在後麵也聽得頭皮發麻。
他雙手按在辦公桌上。指節泛白。
兩輛渣土車。滅口陳海。
霍定邦既然敢說，就肯定有情報。漢東的局麵，遠比他想的更爛。
侯亮平死死咬著牙。
腮幫子鼓了起來。
他不甘心。他可是侯亮平。帶著尚方寶劍來的欽差。
怎麼能被一個老病號幾句話就嚇退。
“就算漢東是龍潭虎穴。”
侯亮平深吸一口氣。聲音有點抖，但強撐著氣勢。
“丁義珍和陳清泉的案子，也必須由最高檢和省紀委聯合辦理。”
“這是製度。這是底線。”
侯亮平看著霍定邦。
“霍書記。您剛才也說了，您老了，身體不好。”
“這種大案子，政法委吃不下的。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來辦吧。”
霍定邦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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