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驚呆侯亮平，這哪是病號，這是猛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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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乾部邁進辦公室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腰板挺得筆直，西裝扣子敞開著。透著一股京城大院裡養出來的優越感。
這人正是最高檢反貪總局派下來的偵查處長，侯亮平。
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。
走得大步流星，帶著一陣風。
侯亮平進了門。
先是掃了一眼靠在桌邊的霍定邦。目光隻停留了半秒。
隨即轉向辦公桌後的沙瑞金。
“沙書記，不好意思，航班晚點了。”
侯亮平開口。聲音清亮，帶著點京腔。
他沒用下屬對領導的拘謹姿態，隻是隨意地點了一下頭。
沙瑞金深吸一口氣。鐵青的臉色緩和了幾分。
“亮平來了。”
他從老板椅上直起身。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給你介紹一下。這位是省委副書記、政法委書記，霍定邦同誌。”
侯亮平這才轉過頭，正眼打量霍定邦。
來漢東之前，他翻過這裡的絕密檔案。
霍定邦的體檢報告，他都能背下來。
心衰晚期，嚴重高血壓。
交了三次病退報告，在漢東官場當了十年受氣包。
侯亮平一直覺得，這趟漢東之行，這個老黃牛可以直接忽略不計。
但他現在麵對麵撞上了霍定邦的視線。
侯亮平嘴角的客套話卡住了。
這老頭穿著發白的舊夾克。腳上的黑皮鞋沾著泥點。
背微微佝僂著。
但那雙眼睛。
渾濁，發黃。卻像兩把刮骨的鋼刀。
直直地紮在侯亮平臉上。沒有一絲老乾部的溫吞。
隻有看死人一樣的暴戾。
侯亮平心底莫名一顫。
後脖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。喉結劇烈滾動。
情報錯了。
這根本不是個快斷氣的老病號。這氣場，比重刑犯還要凶。
“霍書記。您好。”
侯亮平很快穩住心神。伸出右手，掛起招牌式的自信笑容。
“最高檢反貪總局。侯亮平。”
他特意把“最高檢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霍定邦沒伸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修長白淨的手。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沒有拿槍磨出的老繭。沒有肉搏留下的傷疤。
“最高檢的？”
霍定邦乾澀地開口。聲音像破風箱漏風。
“京城派來的孫猴子？”
侯亮平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。他慢慢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霍書記真會開玩笑。我就是個辦案的偵查員。”
“辦案？”
霍定邦從口袋裡摸出半包乾癟的紅塔山。發現空了。
他把空煙盒揉成一團，砸進旁邊的廢紙簍。
“你辦過幾個案子？抓過幾個死刑犯？”
侯亮平覺得被冒犯了。
他在最高檢連破幾個大案，向來被上麵當成王牌。
“霍書記，我這次來漢東，是帶著最高檢的指示……”
“別跟我扯那個紅頭文件。”
霍定邦粗暴地打斷他。
“我問你。你下了飛機，去哪了？”
侯亮平愣了一下。
“我直接來了省委大院。”
“放屁。”
霍定邦往前跨了一步。
帶著一股刺鼻的廉價煙草味，逼近侯亮平。
“你身上有烤鴨的味道。你先去了招待所，吃了一頓接風宴。然後才打車過來。”
侯亮平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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