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什麼空降兵？在漢東得守我的規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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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奧迪A6在寂靜的街道上狂飆。
V6引擎發出嘶啞的咆哮。
排氣管噴出一團團白煙，瞬間被夜風扯碎。
司機雙手死死扒著方向盤。手背青筋暴起。
油門踩到底。
輪胎碾過減速帶，車身劇烈顛簸。
霍定邦坐在後排。
身體隨著慣性猛地往旁邊一栽。肩膀撞在車門上。
老骨頭發出乾澀的抗議。
他伸手死死攥住車頂的塑料拉手。指節泛白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心臟跳得又快又亂，像塞了一麵破鼓。
他張開嘴，大口大口地抽著車廂裡的冷空氣。
壓下喉嚨裡那股泛甜的鐵鏽味。
兩邊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連成一片黃線。
帶著濃烈的殺氣，奧迪車一頭紮進省委大院。
司機一腳急刹。
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兩條黑印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車還沒停穩，霍定邦推開車門。
右腿邁出。
膝蓋關節“哢吧”響了一聲，酸軟感直衝大腿根。
他咬著牙，硬生生站直身子。
冷風夾著初冬的寒意灌進夾克。
霍定邦沒理會跑過來開門的警衛。
大步流星走向省委辦公大樓。
電梯停在五樓。
“叮。”
金屬門向兩邊滑開。
走廊裡燈火通明。
皮鞋底砸在大理石地磚上，回音空曠。
最儘頭的一間辦公室，紅木門緊閉。門縫底下漏出刺眼的白光。
沙瑞金的辦公室。
霍定邦走到門前。
沒有敲門。
抬起右手，乾瘦的手掌直接按在銅製門把手上。
用力往下一壓，猛地推開。
“砰。”
門板撞在牆上的阻尼器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。
冷氣開得很足。
沙瑞金沒在老板椅上坐著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。手裡夾著半根煙。
聽到撞門聲，他轉過身。
臉色鐵青。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。”
沙瑞金把煙頭按進水晶煙灰缸。用力碾了兩下。
煙絲碎裂。
霍定邦沒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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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著老寒腿，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。
手伸進夾克的內兜。
掏出一疊折得皺巴巴的A4紙。紙邊上還沾著一抹暗紅的血跡。
“啪！”
霍定邦把這疊紙重重砸在辦公桌上。
紙張散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沙瑞金聲音發冷。沒往前走。
“口供。”
霍定邦撐著桌沿，喘了一口粗氣。
“祁同偉在現場突擊審出來的。陳清泉的，還有山水莊園財務總監的。”
沙瑞金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他邁開腿，走到辦公桌後。沒看桌上的紙。
雙手按在椅背上。
“我讓你停止行動。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？”
沙瑞金壓著嗓子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帶槍衝進私人企業。把中級法院副院長光著身子拖到大廳。”
“霍定邦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快退了，就能在漢東一手遮天！”
霍定邦乾巴巴地笑了。
聲音像粗砂紙在磨鐵皮。
“一手遮天？”
霍定邦指著桌上的口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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