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孫猴子大鬨天宮？老子是如來佛祖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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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厚重的實木門被重重摔上。
震得門框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。
侯亮平站在原地。
他死死盯著腳邊那個塑料垃圾桶。
裡麵靜靜躺著兩半廢紙。
紅色的最高檢印章從中間裂開，像個刺眼的笑話。
侯亮平感覺後背躥起一股涼風。
從腳底板一直涼到天靈蓋。
來漢東之前，他在京城聽過不少傳聞。
說漢東這地方水深。說這邊的乾部拉幫結派。
但他沒當回事。
他是誰？他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“孫猴子”。
隻要亮出最高檢的牌子，底下的貪官汙吏哪個不嚇得兩腿發軟？
可現在。
他引以為傲的護身符，被一個快退休的老頭當著麵撕了。
還像扔廢紙一樣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沙書記。”
侯亮平猛地轉頭，看向辦公桌後的沙瑞金。
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。
“他這是公然抗法！這是對最高檢的挑釁！”
侯亮平往前跨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噔一響。
“他不僅撕了調查令，還暴力阻撓專案組辦案。”
“我馬上給上麵打電話，這就叫京城那邊發函，直接讓他停職接受調查！”
沙瑞金沒接茬。
他靠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裡。像個被抽乾了力氣的皮影。
雙手揉著太陽穴。
“打電話？”沙瑞金聲音乾澀。
他放下手，抬眼看著麵前這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乾部。
“亮平啊，你打給誰？打給季昌明，還是打給最高檢的領導？”
侯亮平噎了一下。
“打給李政局長！他霍定邦總不能連李局長的麵子都不給！”
沙瑞金笑了。
那是一種夾雜著無奈和憋屈的苦笑。
“他霍定邦的麵子，是誰給的？”
沙瑞金指著門外。手指有些哆嗦。
“半個小時前，就在這棟樓二樓的常委會議室裡。”
“我剛空降漢東，想拿他的病退報告走個過場。”
沙瑞金頓了頓。
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他當著十三個省委常委的麵，把報告撕了。扔了我一桌子紙屑。”
“李達康多霸道的一個人？被他指著鼻子罵得一句話不敢說。”
“他還把李達康桌上的文件全掀了，熱茶潑了李達康一身。”
沙瑞金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杯。沒喝。
又重重地磕回桌麵上。
濺出幾滴冷水。
“他連省委一把手的桌子都敢掀，連京州市委書記的底牌都敢掀。”
沙瑞金看著侯亮平。
“你一張薄薄的紙，算什麼？”
侯亮平張著嘴。
舌頭僵在嘴裡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常委會上掀桌子？
指著李達康罵？
當眾撕一把手的文件？
這哪是一個即將病退的老乾部能乾出來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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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分明是個無法無天的瘋子！
“那……那丁義珍的案子就讓他這麼捏在手裡？”
侯亮平捏緊了手裡的公文包帶子。
指節泛白。
“這不合規矩！萬一他包庇……”
“包庇？”
沙瑞金打斷他。
“他剛才在山水莊園，當著幾十個特警的麵，按著免提罵了趙瑞龍。”
“把陳清泉光著身子從床上拖出來。”
“他這叫包庇？”
沙瑞金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走到窗前。看著外麵夜色中的漢東省委大院。
“亮平，你總覺得自己是能大鬨天宮的孫猴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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