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進右邊口袋。
摸出一個白色的塑料小藥瓶。
倒出兩粒速效救心丸，直接扔進嘴裡。
沒水。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。
一股濃烈的辛辣味衝上鼻腔。
霍定邦閉上眼睛。
借著藥勁，強迫自己放鬆下來。
漢東這盤棋，剛才算是把開局的幾個硬釘子全拔了。
沙瑞金被鎮住了。
高育良被捏住了死穴。
李達康被敲打成了悶葫蘆。
連京城來的孫猴子，也被他一巴掌拍在五指山下。
但霍定邦知道。
一百二十五顆暗雷，這才剛剛開始排。
丁義珍是個突破口，後麵牽扯的利益網大得驚人。
他得抓緊時間。這破身體不知道還能撐多久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。
霍定邦的呼吸逐漸平穩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車內的死寂。
霍定邦眉頭一皺。
從夾克左側口袋摸出那個掉漆的老款諾基亞。
屏幕亮起綠光。
來電顯示：祁同偉。
霍定邦按下綠色的接聽鍵。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說。”
電話那頭沒傳來祁同偉平時那種字斟句酌的官腔。
隻有粗重的喘息聲。背景音亂成一團。
有挖掘機的轟鳴聲，有玻璃碎裂的聲音，還有女人的尖叫。
“霍書記！”
祁同偉的聲音扯破了音。透著壓不住的焦急。
“大風廠那邊出事了！”
霍定邦猛地坐直身子。
手裡捏著諾基亞的骨節發白。
“不是讓老王帶特警去抓蔡成功了嗎？”霍定邦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老王帶人去了！但去晚了一步！”
祁同偉在電話裡大吼。顯然那邊噪音極大。
“有一撥人提前進了廠子。”
“開著兩台推土機，穿著警服。但老王查了，根本不是咱們公安係統的人！是假警察！”
霍定邦眼皮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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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遷隊冒充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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