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大風廠要出事？特警天降提前清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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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式諾基亞的聽筒裡，不斷傳出刺耳的嘈雜聲。
火星子好像順著無線電波，一路燒進了黑色的奧迪車廂。
霍定邦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閉著眼。
腦子裡猛地閃過一片衝天火海。
那是前世他看過的“劇本”。
大風廠那場大火，燒毀了整個廠區，三十八個工人重度燒傷。
一地的慘叫，滿地的黑灰。
這不僅是一場慘劇，更是李達康和高育良互相甩鍋的開端。
這幫政客能為了幾張選票磨洋工。
但他霍定邦不能。
霍定邦猛地睜開眼。
“祁同偉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去，冷硬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生鐵。
“你現在調省廳特警總隊。帶上防暴裝甲車，全速趕過去。”
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愣了一下。
背景音裡的轟鳴聲很大，他捂著話筒大喊。
“霍書記！動用特警總隊，還有裝甲車？這必須過省委常委會的流程！”
祁同偉咽了口唾沫。
“沒有沙書記簽字，我這就是私自調兵！”
“走個屁的流程。”
霍定邦對著手機罵了一句。
“等你們常委會開完，大風廠的人都燒成炭了！”
他挺直身子，乾瘦的手指死死捏著機身。
“出了事老子扛！你立刻穿上警服親自去！”
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沒出聲。
呼吸變粗了。
“你給我聽好。”
霍定邦沒給他猶豫的時間，直接下達死命令。
“到了地方，不談判，不喊話。”
“直接用裝甲車給我把門撞開。”
祁同偉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書記，裡麵幾百號人拿著汽油瓶，萬一激化矛盾……”
“矛盾個屁。”
霍定邦毫不客氣地打斷。
“記清楚。衝進去之後，不管三七二十一。”
“隻要是穿假警服的拆遷隊，手裡拿東西的，全部給我照死裡打。”
“打趴下，直接上銬子。反抗的，往死裡掄警棍。”
霍定邦重重喘了一口氣。
“十分鐘內解決戰鬥。做不到，你這廳長明天就別乾了。”
嘟。
電話掛斷。
霍定邦把手機扔在旁邊座位上。
“老陳，掉頭。”他拍了一下駕駛座的靠背。
“去大風廠。”
……
京州市，大風廠正門。
兩台重型推土機轟隆隆地怠速運轉。
柴油燃燒的黑煙直往天上冒。
探照燈的強光，把廠門前幾十米的空地照得慘白。
大鐵門已經被推土機鏟掉了一半。
另一半搖搖欲墜。
鐵門裡麵，是用沙袋和廢舊鋼管壘起來的街壘。
兩百多個工人站在街壘後麵。
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九三號汽油味。
王文革站在最前麵。
他眼珠子通紅，像一頭被逼進死胡同的野獸。
身上的舊夾克澆透了汽油，濕漉漉地貼在身上。
右手舉著一個纏著布條的火把。
布條上火苗亂竄，掉下幾點帶著油的火星子。
左手死死抱著一個大號玻璃瓶，裡麵晃蕩著黃澄澄的液體。
“來啊！”
王文革扯著沙啞的嗓子吼。
“廠子是我們的！誰敢跨過這條線，大家一起死！”
後麵兩百多個工人跟著大喊。
街壘外麵。
光頭常成虎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警號的假警服。
手裡顛著一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。
“叮。”蓋子彈開。火苗躥出來。
“砰。”蓋子合上。
他看著王文革，滿臉的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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