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鄭西坡傻眼，我們的養老錢保住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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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有成交代完最後幾個字，爛泥一樣癱在訊問室擋板上。
汗水順著雙下巴滴在水泥地上。
霍振邦掐滅手裡的香煙，
按亮老式手機，直接撥通省專項督查組專線。
“蘇子晴。”
“霍書記。”電話那邊傳來乾脆的女聲，
背景音是密集的敲擊鍵盤聲。
“進係統。查川水集團，尾號3309。”
霍振邦語速極快。
“兩分鐘前剛排查過。”蘇子晴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正有大筆資金拆分流轉，準備走地下資金通道轉移出去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六個億。包含一筆四千五百萬的單筆入賬，備注是東風廠過橋款。”
“截住。”
電話那頭敲擊聲停下。
“跨區域凍結需要最高法務署與金融監管總署的聯合核準文件，係統有防護壁壘。”
“我不要核準文件。”
霍振邦看著地上死狗一樣的蔡有成。
“緊急鎖死。切斷他們的線上資金網關。動用綜治督辦室的最高權限密鑰。”
“會觸發係統預警，上京那邊會問責。”
“天塌下來老子頂著。”
霍振邦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把東風廠的安置款剝離出來，單獨凍結。十分鐘內，我要看到回執。”
“是。”
電話沒掛斷，鍵盤聲重新響起，像暴雨砸在鐵皮上。
五分鐘後。
綜治督辦室地下訊問室外的走廊。
傳真機亮起綠燈，
“滋滋”作響，
兩張紙吐了出來。
……
早晨六點，晨霧濃重。
省府大院南大門。
六個穿著藍色舊工裝的男人站在警戒線外。
鄭西平站在最前麵。
額頭上勒著一條撕破的白床單，手裡捏著一卷泛黃的請願書，紙邊揉得起了毛。
昨晚東風廠門前那場衝突，安保執法隊把征遷工作組攔下來了。
但廠子也徹底停擺了。
兩千多號人餓著肚子等錢救命，蔡有成又跑了。
鄭西平一咬牙，帶著幾個車間主任連夜走到省府。
大門內，一排安保值守人員站得筆挺。
防護盾牌在晨霧中泛著冷光。
鄭西平腿肚子發轉。
他深吸幾口涼氣，肺裡像塞了冰碴子。
“老鄭，咱這能行嗎？”旁邊的焊工老李聲音發虛。
“不行也得行！”
鄭西平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皮肉直跳。
“四千多萬，那是咱們兩千多人的命！今天不給個說法，我就死在這大門口！”
他往前邁了一大步。
雙膝一彎，準備往冰冷的水磨石地磚上跪。
“吱——”
一輛掛著“江O”牌照的黑色奧迪急刹在門內。
輪胎在柏油路上搓出一道黑印。
車門“砰”地推開。
霍振邦下了車。
老舊的夾克拉鏈敞開著，他眼裡的血絲像蛛網，帶著熬了一夜的煞氣。
手裡捏著兩張紙。
他直接越過安保值守的人牆，大步走出來。
鄭西平不認識霍振邦，但他認得那輛車，知道這是大領導。
他雙手猛地舉起那卷請願書。
“領導！東風廠兩千職工，活不下去了啊——我們要吃飯！”
聲音帶著哭腔，撕心裂肺。
他膝蓋繼續往下砸。
霍振邦沒停步，幾大步跨到鄭西平麵前。
右手一抬，手腕發力。
“啪。”
兩張帶著複印機餘溫的A4紙，毫不客氣地拍在鄭西坡的胸口。
紙張很薄，力道卻極大，
拍得鄭西平往後退了半步。
請願書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
那句拖著長音的哭喊，被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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