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
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哢。”
骨頭沉悶的響聲。
“啊！”
孫大立慘叫一聲。兩百斤的身體重重跪在籌碼堆裡。
膝蓋磕碎了幾個塑料籌碼。
中隊長走上前。
一把抓住孫大立的頭發，將他的臉死死按在綠呢桌麵上。
臉皮蹭在散落的麻將牌上，壓出一道紅印。
“霍書記點你的名。”
中隊長摸出手銬。
“下半輩子，去局子裡推牌九吧。”
淩晨三點。
京州北郊。獨棟別墅區。
國土資源局副局長王海平的別墅書房裡，火光衝天。
窗簾拉得死緊。
屋子裡全是刺鼻的煙熏味和紙張燃燒的焦糊味。
王海平穿著睡衣。
雙手發抖，拿著一根鐵火鉗。
正在把一遝遝賬本和銀行流水單，往地上的一個不鏽鋼火盆裡塞。
火苗躥起半米高。舔著他的眉毛。
他老婆在旁邊急得直哭。
“老王，別燒了，煙霧報警器響了！”
“閉嘴！不燒全得死！”
王海平眼珠子通紅。瘋了一樣往裡扔紙。
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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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別墅大門傳來沉悶的撞擊聲。整棟房子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砰！”
第二下。防盜門的門框發出一聲撕裂的脆響。
王海平手一抖。火鉗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火盆裡還沒燒透的那半邊賬冊。直接脫下拖鞋，光著腳想去踩碎。
“轟！”
大門被破門錘徹底砸開。
沉重的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，直奔二樓。
書房的紅木門被一腳踹開。
幾個特警衝進來。
沒有看王海平。直接衝到火盆前。
一壺冷水兜頭澆下。
“刺啦——”
白色的水蒸氣混著黑灰，瞬間彌漫了整個書房。
王海平呆呆地站在水霧裡。
腳底板沾滿了黑色的紙灰。
一個特警走過來。
手電筒的光柱打在王海平臉上。
“王局。別費勁了。”
特警甩出拘留證。“你的底賬，蔡成功早就交代了。走吧。”
冰涼的手銬砸在手腕上。
王海平腿一軟。癱坐在滿地的黑水和灰燼裡。
他老婆尖叫一聲，暈了過去。
這一夜。
京州市的天空被紅藍交替的警燈映得發紅。
沒有警笛。隻有刺耳的刹車聲和踹門聲。
防暴車、警用依維柯，在大街小巷來回穿梭。
一批接一批的乾部。
有的穿著睡衣，有的光著腳。
平時坐在主席台上高談闊論的人，此刻像一串串被螞蚱，被塞進黑色的運兵車裡。
大巴車一輛接一輛，駛向政法委設在郊區的秘密審訊基地。
漢東官場的多米諾骨牌，在這個夜晚，被霍定邦一腳踹倒。
連環引爆。
……
省委大院。二號首長家。
高育良的書房裡。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牆上掛著一幅字。
“寧靜致遠”。
高育良坐在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書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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