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三個方框上畫了個大叉。
“就是他們洗錢的隱秘中轉站。”
“錢化整為零，打進這些有實業外殼的空殼公司。走假賬。”
“再以公司分紅、合法投資的名義，彙入一個乾淨的海外信托基金。”
“這筆錢。就徹底白了。”
霍定邦把白板筆扔在桌麵上。骨碌碌滾了兩圈。掉在地毯上。
他沒去撿。
“別查什麼底層賬戶了。去查這三家店的實際控製人。”
霍定邦坐回椅子。端起涼透的茶缸。
“抓人。搜賬本。”
“連夜突審。順藤摸瓜。天亮前，這資金池就破了。”
辦公室裡陷入死寂。
隻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。
趙東來手裡捏著流水單。紙邊被汗水浸濕。
他腦子嗡嗡作響。
十分鐘。
就看了十分鐘。
幾萬條複雜的金融流水。在這個老頭眼裡，就像一張透明的白紙。
用查毒資的逆向思維，降維打擊經濟犯罪。
直接跨過繁瑣的賬目核對。一刀捅在敵人的大動脈上。
這哪是老病號。
這是個妖孽。
趙東來猛地站起來。
身下的椅子被大腿頂出去半米。蹭在地板上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他看著霍定邦。眼裡的懷疑、不服。全碎了。
剩下的隻有狂熱的崇拜。
他是個純粹的警察。隻服比他強的人。
今天。他算見到真行家了。
“啪！”
趙東來雙腳猛地一並。皮鞋跟撞在一起。
腰杆挺得筆直。
右手揚起。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警禮。
指尖貼在警帽的邊緣。隱隱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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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書記。”
趙東來聲音洪亮。底氣十足。像在喊口號。
“我趙東來，當了二十年警察。沒服過幾個人。”
“今天，我是徹底服了！”
他放下手。眼眶有點發熱。
“您這偵查手段。絕了！絕了！”
霍定邦喝了一口冷茶。
茶葉苦澀。他咽下去。
“少拍馬屁。乾活去。”
“是！”
趙東來大聲答應。
抓起桌上的信封。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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