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趙東來徹底服氣，這偵查手段絕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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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東來站在實木門外。
深吸一口氣。抬起右手。
骨節叩在門板上。發出兩聲悶響。
“進。”
門裡傳出沙啞的聲音。帶點疲憊。
趙東來擰開門把手。邁步進去。
霍定邦靠在辦公椅裡。手裡捏著半截紅塔山。沒抽。由著煙灰往下掉。
煙灰落在桌麵的綠色軟墊上。
趙東來反手關門。大步走到桌前。
他是個粗人。市局一把手，平時最看不上省委那些隻會喝茶念稿的老病號。
但今晚。這老頭連端七十三個貪官，直接掀了半個漢東。
趙東來服他這股狠勁。
不過。狠是一回事。辦案是另一回事。
他手裡攥著的這個牛皮紙信封，是個死胡同。市局經偵支隊熬了三個月，沒摸到門道。
他今天來，是想請政法委出麵，跨省協調。
“霍書記。”趙東來站直。沒敬禮。
把手裡的信封放在桌上。往前一推。
“丁義珍跑路沒成，但他手底下一個洗錢的盤子，我們跟丟了。”
霍定邦掐滅煙頭。拿過老花鏡戴上。
“說。”
趙東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。身子前傾。
“山水集團有筆爛賬。三個月前，兩千萬現金，通過七個皮包公司散出去。”
“然後就蒸發了。”
趙東來抓了一把板寸頭。有些煩躁。
“經偵查了全省一百多個賬戶。錢就像水倒進了沙漠。連個沫子都沒剩。”
霍定邦拆開信封。
抽出十幾張打印好的資金流水單。密密麻麻的數字。
他掃了兩眼。抬頭。
“經偵怎麼查的？”
“查對公賬戶。查大額轉賬。”趙東來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們順著皮包公司的法人查。全是農村老頭老太太。身份證被買去開戶的。”
“線索全斷在底層散戶手裡。追蹤不到資金池。”
霍定邦聽完。把流水單攤在桌麵上。
沒說話。
他摘下老花鏡。扔在手邊。
趙東來看著老頭的動作。心裡歎了口氣。
指望一個政法委書記懂刑偵？懂經濟犯罪？
能給個批文，調兩省警力配合就謝天謝地了。
“你們經偵。查案子太規矩。”
霍定邦突然開口。聲音粗糲。
“腦子裡全是金融法。一堆條條框框。”
趙東來愣住。
“不用這種查法，那用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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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定邦沒回答。
他站起身。走到牆邊的白板前。
抓起一支黑色的白板筆。拔下筆帽。
58歲的軀殼裡，那個28歲的王牌緝毒警靈魂蘇醒了。
前世。邊境線上的毒販子洗錢。比這幫貪官狡猾十倍。
毒資過境，從來不講金融邏輯。隻講叢林法則。
用查毒資的降維思維查這幫土包子，簡直是殺雞用牛刀。
“兩千萬。現金。”
霍定邦在白板上重重寫下這兩個詞。字跡狂草。
“貪官洗錢。第一訴求是什麼？”
趙東來脫口而出：“安全出境。”
“錯。”霍定邦筆尖一頓。
回頭盯著趙東來。
“是洗白。是讓這筆錢變成合法收入，再回到他們自己口袋裡。”
“真洗出去。那叫外逃。”
趙東來張了張嘴。沒反駁。
“七個皮包公司。一百多個底層賬戶。”
霍定邦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圈。裡麵點了幾十個黑點。
“這叫螞蟻搬家。你們順著螞蟻找蟻後。累死你們也找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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