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高小琴準備跑路，發現賬戶全被凍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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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莊園。三號別墅。
客廳的落地窗外，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。
黑色的防暴槍斜挎在胸前。警犬的喘息聲隔著厚重的隔音玻璃，隱隱約約傳進來。
高小琴坐在酒紅色的真皮沙發上。
身上那件真絲睡袍起了褶子。領口微敞。頭發有些亂，幾縷發絲黏在額頭的冷汗上。
茶幾上放著一份涼透的早餐。
燕窩羹結了一層白色的黏膜。旁邊的小籠包乾癟下去。
她一口沒動。
幾分鐘前。莊園的保潔阿姨推著車進來收垃圾。
那阿姨是她從老家帶出來的遠房親戚。
趁著背對門外特警的功夫。阿姨把一張揉皺的金色糖紙，飛快地塞進她手心裡。
高小琴的手在發抖。
她剝開糖紙。裡麵包著半截帶字的白色便簽。
上麵隻有五個用眉筆寫的小字。
程度進去了。
高小琴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苦水。她猛地彎下腰，對著大理石地毯乾嘔了兩聲。
什麼也沒吐出來。隻有幾絲酸水掛在嘴角。
程度完了。
趙家在京州市公安係統裡埋得最深的一顆實權釘子，被人拔了。
昨天晚上，祁同偉帶人封了莊園。她引以為傲的政商圈子，一夕之間成了死局。
她以為程度在外麵，至少能通風報信，能周旋幾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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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。連程度這種級別的人，都沒熬過今天天亮。
霍定邦那個老瘋子。是真的要趕儘殺絕。不留半個活口。
高小琴站起來。
腿一軟。膝蓋重重磕在茶幾的玻璃邊緣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。
淤青瞬間從白皙的皮膚底下泛了上來。她顧不上疼。
抓起那張便簽，直接塞進嘴裡。
紙張很乾。眉筆的蠟質混合著口水，散發著一股劣質的化學味。
她乾嚼了兩下。硬生生咽進肚子裡。
紙團刮著食道。剌得生疼。
得走。
再不走，下一個進政法委死牢地下室的，就是她。
高小琴轉身。快步走向主臥。
拖鞋踩在木地板上。啪嗒啪嗒。
推開實木門。走進寬大的歐式衛生間。
反手鎖死房門。“哢噠”一聲。
她走到巨大的白色浴缸前。擰開金屬花灑。
熱水噴湧而出。砸在瓷磚上，發出嘩啦啦的白噪音。
水汽很快彌漫開來。遮蓋住屋內的動靜。
她轉身走到馬桶邊。
雙手抱住沉重的陶瓷水箱蓋。往上一抬。
蓋子很沉，表麵凝著水珠。很滑。
她手上全是冷汗。手指一禿嚕。
“砰。”
水箱蓋重重砸回去。
邊緣磕到了她的左手食指。指甲蓋瞬間充血，紫黑了一半。
“嘶——”高小琴倒吸一口涼氣。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咬著下嘴唇。強忍著鑽心的疼。
再次發力。把蓋子搬下來，擱在濕漉漉的地磚上。
水箱底部，漂浮著一個黑色的防水密封袋。
被醫用膠帶死死粘在陶瓷內壁上。
高小琴把手伸進冰涼的水裡。用力一扯。
膠帶撕裂。發出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她抓著滴水的防水袋。一屁股跌坐在冰涼的防滑墊上。
雙手哆嗦著拉開密封條。
裡麵是一部黑色的海事衛星電話。還有一台輕薄的銀色筆記本電腦。
這是她和妹妹高小鳳最後保命的底牌。連趙瑞龍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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